落钦轩侧峰山顶上,劲风拂过,柳林簌簌而动,不多时,只见一白一青两道年轻身影联袂自柳林当中走了出来,正是林奇与齐煌。
柳林外,每个人神情不一,但皆是死死地盯着这一边,尤其是齐营和温经义,两人最是震撼,目光主要集中在林奇身上。
刚刚柳林中的战斗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也正是因此,才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温经义表情夸张,瞠目结舌,不敢置信,他昨晚随便在凉亭中碰到的一人,居然真的将齐煌从走火入魔的状态给唤回来了。
齐营则是神情复杂,唤醒方法很清晰明朗,但却并不简单,如今林奇做到了,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了。
吊在顶级势力末尾的登云宗,真的已经产生了崛起之势?
若是换做其他势力,或许会对登云宗进行打压迫害;但是对于落钦轩而言,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长久的利益,落井下石势最低级的做法。
这位宗主想法极为长远,仅凭蛛丝马迹,却已经打算通过拉近林奇来交好林奇背后的登云宗了。
“父亲,给您和宗门添麻烦了。”
齐煌平素里便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性格,此刻神智清明之后,顿时冲着齐营和诸长老躬礼致歉,表以谢意。
“无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存在本就是为你们这群年轻人造桥铺路,反倒是为父和众长老要恭喜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不久后定要夺得好成绩。”
齐营温和的与齐煌交谈几句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林奇的身上,掌握合适的尺寸,既保证了威严,又不会显得过于生疏。
“林世侄,还有温世侄,多谢你们此次的帮扶,才能助煌儿如此快渡过困境,我谨代表落钦轩感谢二位。时候也已经不早,我已让人备好酒席,不如大家一同赴宴如何?也好将报酬一并交给你们。”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奇同温经义谦逊有礼,紧接着道:“宗主热情,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一行人便朝着主峰而去,整体洋溢着热烈欣喜的氛围。落钦轩解决了一大麻烦事,自然轻松愉快;而林奇和温经义得到了应得的报酬能够提升自我,心情自然也不会差。
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林奇也算是和落钦轩打下了一点点感情基础,再小住两日后,便选择了告辞。
一同辞别的还有阳明宗的温经义,两人在落钦轩山脚下彼此交换留下了灵魂讯息之后,便选择了各走一方。
回到登云宗之后,林奇又恢复到了以往那种枯燥乏味却又充实的日子,夜晚修炼数种功法,白天则演练所修习的诸多武学。
时间如掌中沙,总是不经意间便从指缝流走,不知不觉下时间,悄无声息的便来到了七月份。
这个时节让人铭记的不是它的炎热,而是距离玄兵城开启和东方大陆群英会的举行,已经只剩下了半年时间,再有半年,整座东方大陆的武者都会因此盛会而轰动。
但是对于林奇而言,更重视的不是大争之世的到来,而是潜伏在他体内的虫卵蠢蠢欲动,即将孵化。
当初受万虫蚀骨之痛后,蛊虫便留下了虫卵在他体内,虽然与正常爆发的时间有所偏差,可终究还是难以逃脱。
万虫蚀骨之痛,那是目前所知世间最为残酷的惩罚,每每想到那种感受,都会令人产生由心的恐惧,即使林奇有着麒麟玉佩能够不惧且适应那种痛苦,可是他却并不想再做尝试。
林奇曾咨询过登云宗的太上长老穆铁心,可是对方虽为玄空境巅峰的强者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唯有蔡和风那种修炼有霸道功法之人,才能以雷霆之势将虫卵和蛊虫彻底灭杀。
还好蔡和风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反而一直惦念着林奇,就在虫卵即将破茧而出的前夕,蔡和风终于来了。
“抱歉,雷陨宗旧部分散太广了,重新召集他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还好来得及时,否则我将愧疚终生。”
一见面蔡和风便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认知反省,令林奇满头黑线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位一方巨擘,分明身材颀长、名字儒雅,却偏偏一副愣头汉子的性格,看来不同属性的功法确实会对人造成影响。
彼此寒暄几句后,两人才开始办正事。
雷陨宗的功法名为雷陨心经,能够汲取世间最震慑之雷霆的力量巩固自身,所修之人不但灵力充沛霸道,就连体魄也极为爆炸,将狂暴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林奇已经修炼有真灵剑诀,虽无法汲取雷霆之力,但所修的剑真灵剑气同样锐不可当。在与蔡和风商榷之后,仍是由蔡和风在一旁辅助,却允许林奇使用真灵剑诀,无需再改修雷陨心经。
密室内,两人一前一后盘坐,蔡和风双手印在林奇的背后,随着林奇调转功法,他的双掌之上也逐渐跳跃起了闪烁的电弧。
说是蔡和风做辅助,实际上他才是驱除虫卵的主力,林奇要做的任务便是控制好自己的肉身,让这处战场不会因为两方外来势力的战斗而有所损伤。
嗤!
一缕湛蓝色的雷电顺着林奇的脊背沁入到了他的体内,如有灵性一般,开始四处巡逻了起来。
虫卵众多,不多时便被雷电所察觉,在林奇的观摩下,只见那缕雷电逐渐靠近那片虫卵,就在即将接近时,忽地分化为了万千道细小的雷电,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径直冲着虫卵盖了过去。
咔咔咔……
似乎是感受到了雷电之力的威胁,虫卵竟然因此而被催化,肉眼可见的在朝着蛊虫的方向进化,速度极快。
可是再快也晚了,不给它发育完全的机会,雷网已是覆盖而下,只听林奇的体内雷声轰鸣,片刻之后方才停歇,随着雷音消散,那一小片虫卵也被彻底驱除湮灭。
雷电便如天罗地网般,解决掉这处威胁之后即刻收敛了动作,悄无声息继续向着下一处地方走去,欲要将危险一点点刨除,既能覆灭风险,又不会对主人造成任何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