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逍山上。
留香谷韩博、王家王勉、罗家罗序、焱刀宗谢立和一心宗温桓已经赶到,他们踩踏在赤逍山的焦土上凝望着每一寸污血秽土,神情俱是凝重。
嗖!嗖!
两道流光划过,无上宗段喆和瞿家瞿平联袂而来,沉稳落到了地面。
“魔门实在是太可恶了。”瞿平看到赤逍山上如此凄惨的一幕,忍不住冷哼道。
“是啊!”王勉叹一口气:“可是我们并不了解真正的魔门门徒之间究竟凭什么确定身份,古籍上记载的也并不详细,根本无从下手啊!”
他们不怕开战,否则也不会发起灭魔之征,可是这战争直到现在都无从下手,变得徒有其名。
温桓与韩博对视一眼轻轻点头,韩博紧接着便说道:“其实我思考多日捋清了一个问题,不知道诸位察觉到了没有?”
罗家罗序也是个暴脾气,见韩博吊着众人胃口不禁急切问道:“韩兄,究竟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好吧,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韩博略做斟酌之后说道:“诸位有没有发现,那就是魔门做出了这么多动作,却从来没有大明大亮的对八大势力动手过。”
“切,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有用的呢!”段喆嗤笑一声:“一心宗不就刚被魔门扫荡过一次么,精英弟子都死了大半,要是换作我大半夜都能哭醒来。”
双眼微眯,骇然威势释放而出直逼段喆,温桓的脸上透露着丝丝杀意,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诸人赶紧阻止这场矛盾,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搞内斗。
“韩兄你接着说。”
韩博点点头:“一心宗遇伏乃是不幸,魔门也是趁着当时一心宗没有玄空境强者在场才敢动手。而除此之外,魔门从来没有碰过我们。”
“所以我大胆猜测,魔门虽然门徒众多,化气境玄灵境武者都聚集了不少,却极有可能并没有或者只有一两名玄空境的强者。既然没有和我们硬碰硬的顶端战力,自然也就只敢在暗处欺负东域的其他势力,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东域开战。”
瞿平眼中闪烁着精光,沉声道:“韩兄,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只要我们举东域之力主动出击,覆灭魔门也不过是在朝夕之间。可是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我们并不知道魔门门徒究竟依靠什么联系,也就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我有一计。”
天外一声雷吼,井寿峰横空降世,他虽然来得迟却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说道:“他们既想要吞并东域,暂时却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对我们动手,那么在私底下就定然会搞一些小动作。”
“既如此,倒不如派遣弟子前往祸乱多发之地,暗中再以玄灵境强者作为保护,魔门必定会对八大势力的天才弟子下手,届时他们现身之际,也是他们彻底败露之时。”
“好主意啊!”王勉不由拍掌叫好,赞同地盯着井寿峰:“没想到你个大老粗居然还有这等细致心理,是我老王小看你了。”
“你才是大老粗,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人不可貌相懂吗?”井寿峰重重给了王勉一拳。
最后话题交回到了韩博的手中,韩博再度检查一遍赤逍山之后开口道:“既如此我们便按照井兄的意见尝试一番吧,若能挖出蛛丝马迹来,东域之局可解。”
……
“东栖山那边有一个门派遭到了屠戮,宗门怀疑是魔门的警告,下一步极有可能会对周围势力下手。派你们是去前往调查情报的,切忌谨慎行事,勿要陷入陷阱之中。”
左敬梧苦口婆心地劝诫着须弥和苏云曦,随后又看向了林奇,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奈:“魔门现世,东域所有处于第一梯队的天才都必定会成为魔门的重点猎杀对象。行远和若依为避免遭到暗杀安心躲在宗门内修炼,为何你总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呢?”
“多谢左长老关切。”林奇执意己见:“魔门之事盖过了五宗会晤的声音,弟子并没有那么出名,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应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唉,你二人便以林奇为首,不过他若是做什么混蛋举措你们可以不听。”左敬梧瞪了林奇一眼:“下山之后去妖兽森林绕一圈隐匿身份,万事小心。”
“是。”
在三人离去之后,温桓的身躯缓缓从阴影之中现了出来,左敬梧连忙迎了上去:“宗主,林奇天赋妖孽又作为您的弟子,您不阻拦也就罢了,居然还同意他下山去,现在东域太过危险了一些。”
望着离去三人的背影,温桓不答反问道:“左长老,你觉得林奇怎么样?”
“性格乖张,人格独立,爱惹是生非有时候却也还算知道分寸,知道底线,极为适合在这个险恶的世道生存。至于天赋就不多做评价了,人尽皆知,比之四大天王还要更胜一筹。”
温桓笑笑仍不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他会留在一心宗吗?或者说我们能够将他拴在宗门内吗?”
左敬梧此时沉默了,良久才说道:“宗主,他重感情。”
“是的啊,重感情,我们也重感情啊!”温桓舒一口气,缓缓说道:“他就如同一条潜龙,宗门便是他暂卧的深渊,迟早有一天他会潜龙出渊一鸣惊人的。古往今来哪一个强者不是历经重重磨难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宗门不会成为他的庇护所,随着他的强大和成长只会成为他的限制和累赘。”
“天命有数,他若真在成长道路上发生了什么不测,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温桓释然笑道:“所以我们无需束缚他,他的路让他凭自己去闯,我们要做的就是铺好他在一心宗的这段路程就够了。”
“宗主,这……”左敬梧确实震惊,他没想过宗主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温桓眯着眼睛负手向外走去:“老左啊,你也说了他重感情,既然我们没有本事,指望他一人得道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