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了,高寒。”
高寒大度摆手:“你我之间历经生死,与兄弟无异,就莫要再客套了。”
两人相视一笑,还准备说些什么时,一名上届弟子跳上台来,直指林奇。
“林奇,我要挑战你。”
众人听到此言都懵住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脸皮竟然能厚到如此地步,想趁林奇受伤之际篡权夺位。
高寒更是一步横在林奇身前,长枪之上寒芒吞吐不定,压制着心中怒意冷声道:“无耻之尤,枉你多入门一年,竟行此落井下石之时。你若想战,我陪你就是。”
“关你什么事,我又不和你打,我要和林奇打。”此人梗着脖子,执意到底。
“够了!”
浑厚的声音自主席台响起,左敬梧苍老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曲凌,宗门留不得你,你自己下山去吧。”
曲凌半跪在地,仍不悔改:“左长老,弟子不过是按照规矩行事。场上十人皆可挑战,林奇他既然在台上,弟子挑战他,何错之有?”
“宗门律令,不可行龌蹉之举,不可趁人之危,不可巧言令色。枉顾宗门律令也就算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总不该忘记了吧?。”
“左长老他徇私不公。”曲凌叩首看向主席台正中:“求宗主为弟子主持公道。”
“左长老例行公事,从不偏颇,你若再执意下去,怕是这一身修为也难以保全了。你敢说,你上台之前没有服用什么增长功力的药丸么?还专门挑受伤的同门师兄弟比试,此消彼长,你打的好算盘。左长老,后续之事便交付于你了。”
温桓淡淡开口,随后迈向空中,凌空踏步朝宗主峰而去。
“恭送宗主。”
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所遭受的都是白眼和鄙夷之后,曲凌再没有脸站在台上,愤恨拂袖下山去了。
在闹剧结束之后,苏杉秋再次上台挑战,冬吴自知不敌,主动让出。至此,苏杉秋重夺十大席位。
“天色已然不早,可还有谁要挑战场上十大弟子?”左敬梧环视广场一圈,沉声道:“既无人再战,我宣布,本次外门大比,正式结束。”
“位列前十者,邱巍、龙跃、须弥、凌筱筱、林奇、苏云曦、甘澜、高寒、秦广与苏杉秋,你们可获得一次入藏功阁三层借阅玄阶武学功法的机会。”
“前百名者,可获得灵石一千,精品聚气丹一瓶……,其他弟子也莫要气馁,以求厚积薄发,后来居上……。此次大比之举圆满结束,望诸位弟子谨记教诲,不忘初心,省察克治,砥砺前行。”
散场之后林奇便与高寒分开,不过他并没有回自己居处,而是先去看望了丁浩。
“恭喜你了林师弟,外门十大弟子之一,多么辉煌的荣誉。”
“师兄怎么知道?”林奇不解。
“有师兄弟推我去看了比赛。”丁浩半倚在特制椅子上缓缓点上了烛灯,真诚笑道:“谢谢你替我报仇,林师弟。”
林奇连忙起身:“丁师兄莫要再说,应当是我对你说声抱歉,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此牵连。”
“害,怪我技不如人了。”
“咳咳咳……”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林奇双眼一黑,摇摇晃晃一手撑在了桌子上才不至于摔倒,随后“哇”的一口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
“师弟,伤势如何了?”丁浩关切问道,可是自己受着重伤也照料不到林奇。
林奇痛苦皱眉:“丁师兄放心,没有大碍,只是伤势有点恶化了而已。”
唰~
“是谁?”
林奇厉喝一声,豁然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道黑影向外闪烁,吩咐丁浩一声之后,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那人影跑的并不是很快,像是刻意让人追上,林奇一路捂着胸口紧追不舍,慢慢地越过了外峰,进入到了隐峰中。
“你是谁?为什么要窥视我们?又为什么要将我引到此处,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奇大声质问,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应,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一道黑影静悄悄地立在自己身后,连忙不着痕迹地将手撤离了胸口。
将一切尽收眼底,黑衣人桀桀怪笑:“林奇,你可知我将你引到这里是为何?”
林奇已经恢复了沉着冷静,略作思忖后回应道:“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你就是上一次在我院内偷窥,同时也是给我和丁浩下毒之人吧?”
“嘿嘿嘿……算你还有几分头脑。”黑衣人不禁冷笑:“既然知道是我,为何还敢尾随我进入隐峰,不怕我杀了你吗?”
“如果你能杀的话早就将我杀掉了,又何须行下毒这种卑鄙伎俩。”林奇一步迈前,气势凛然:“说明你只是想杀我,却根本没有那个本事。随你入山,自然是想刨根问底了。”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打不过你,可那是从前。”黑衣人袖袍一挥,劲风顿时将林奇扇飞到了草坪上,他变得愈发猖狂:“而现在,你与苏杉秋一战重伤,又伤情恶化,根本没有再战之力,就不要再装模作样了。”
他一步步靠近林奇,那暴露在外的双眼之中透露着无尽贪婪:“我倒是很好奇,你明明中了毒无法使出全力,居然还能击败苏杉秋,你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黑衣人纵身一扑,可惜却扑了个空,林奇已如狡兔一般跃起,起落间神采奕奕,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
“我明明已经受了伤,又怎么可能活蹦乱跳。”林奇嘴角噙着笑意,冷声道:“我若不佯装无力,你又哪有狗胆暗杀我。对么,秦野?”
闻言,黑衣人大惊失色,不由倒退两步:“你,你怎么知道?”
“哼!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林奇胜券在握,也不担忧黑衣人能逃脱掌心,便娓娓道来。
“从我遭遇毒手后便在想,我在宗门交处之人并不多,究竟是谁想害我?思来想去唯有一人,那便是在宗门内残存苟活的秦家余孽,你了。”
林奇一指黑衣人,他也在同时掀开了斗篷,长脸鹰鼻,正是秦野。
“杀你很容易,而在宗门杀你却不容易,于是我便设下一计,故意在擂台受伤,那时你在台下看到,必然会心生歹意。而我又担忧你太过怯懦,还刻意上演了一出新戏码。”
“果不其然,鱼儿上钩了。”林奇环视四周,笑道:“这隐峰,便是你自己给自己挖下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