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合。”
灵力大手仿佛是神明意志的体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论是任何攻击手段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攻破,乃是无上宗武学的一大杀招。
无上宗童甫元曾在比武台上对林奇使用过这一招天地合,只可惜对方修练不到家很快就被林奇破解。
但是林涛不同,他不但天赋在童甫元之上,如今的修为更是远超以往,使出的天地合自然更加坚不可摧。而且他心性手段也极为强硬,将他和林奇两个人都包裹在天地合的攻击范围内,存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空间遭受挤压越来越逼仄,望着林涛的狰狞面目,林奇的表现却极为平静,甚至气势都完全内敛了起来。
“截天剑法第四式,破妄。”
在巨手即将把两人捏死之际林奇方才出手,他的动作似缓实快一剑点在了巨手之上,看似平平无奇的剑身之上却遽然爆发出了无比骇然的威势,只听“轰”的一声巨手牢笼在瞬间告破,摧枯拉朽。
林涛脸色在这一刻变得苍白了起来,他却忘了林奇竟然还有这一招。
当初在五宗会晤之时也是同样的招数,裹挟着剑意之威将他击败。
相同的情景再次发生,眼中充满了血丝,林涛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在林奇和苏云曦的注视下,缓缓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了一颗腥红的丹药。
察觉到上面散发出来的血腥邪恶之息,林奇眉头一挑:“血魔丹,你好大的胆,竟敢勾结魔门修炼邪魔外道,难不成整座无上宗都已经成为了魔门的附庸吗?”
林奇虽然也修炼过血魔大化,但此刻却丝毫不影响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林涛,不断打压摧毁对方的心境。
林涛望着血魔丹出神,只不过很快他脸上的凝重就被仇恨所取代,不再犹豫一口吞下了血魔丹。
药效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发挥出了全部功效,林涛的身躯在此刻陡然膨胀了一圈,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血腥煞气,同时亦有着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爬满了他的脸庞、脖子以及全身,而他却全然没有一点理智丧失的意思。
“这是什么邪术?”林奇蓦然一惊,林涛所修竟然并非血魔大化,而是比血魔大化要更加霸道,见效更快。
他完全有理由坚信如此作法必然会比血魔大化的后遗症更加严重,但是他也看出来了,林涛已经不在乎任何后果,一心只想杀了自己。
“哈哈哈……无论我修正道还是魔道,只要杀了你,就没有人会知道。”林奇说话只见口鼻都在喷吐着白灼的浓烟,可见其体内力量澎湃到了何种地步。
“是吗?既然你不讲武德那也休怪我剑走偏锋了。”
林奇微微摇头轻笑一声,而后一颗浑圆的血色丹药就跃到了他的指尖,随后送入了口中。
感受着澎湃到难以掌控的伟力,林奇不禁感慨,难怪会有那么多的人不思苦修偏走邪魔外道,原因是片刻的强大感会让人产生成瘾性,直到最终不计后果也要继续透支潜力催动力量。
“这是……血魔大化?”林涛先是一愣,而后猖狂大笑:“你从哪里弄来的低级玩意,不过只能提升你一倍的攻击力罢了,而我却能提升两倍的实力。此刻即使是玄灵境中期的武者我也能一掌拍死,而你在我眼中也不过蝼蚁罢了。”
“那就试试好了。”
林奇突然动身,移形换影间身后拖拉出来的残影都带了一层血光,他飞身扑杀到林涛身前,笔直一剑刺出。
“滚!”
林涛暴喝,竟以肉掌去迎接锋利的灵剑,虽然被划出一条血痕,却也成功将林奇拍向另一边。
身体随着惯性栽倒了下去,林奇足尖轻点又以不可思议的轨迹站起,手指更是在剑柄之上轻触几次,映雪剑便诡异莫测的卸力折返,再次杀向林涛一个回马剑。
嗤!
一剑挑开林涛的服饰,再次在他胸膛留下痕迹后林奇毫不留恋撤退,随后又迅速逼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速度快到令林涛根本捉摸不透。
越打林涛便越发心惊,他惊骇的不仅仅是林奇对于攻击的控制力和绝对完美的控场节奏,还震惊于他为什么不受血魔丹的影响。要知道他不受影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后遗症有多大,而林奇凭什么?血魔大化凭什么?
他自然不会知道,林奇拥有御魂诀这样的秘法,能让他动用灵魂力量,即使在血魔丹的摧残下仍旧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林奇战术绝佳,他一直在与林涛打拉扯,直到林涛的气息开始衰败,他的攻击才骤然迅猛了起来。
“浮光掠影。”
林奇长剑横扫,无数浮光在周身凝聚为剑气,下一刻化作剑雨朝着林涛纷落而去。
砰砰砰……
噗噗噗……
气息衰落的林涛护体屏障大大减弱,在连绵不绝的剑雨之下很快就露出了破绽,当一道剑气侵入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结果,后续无穷无尽的剑气也尽数冲刷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惨叫与剑气入体之声形成了悲惨的乐章,而漫天喷飞的血水更令这一幕看起来血腥骇人。
感受着自身力量的骤降,林奇的眼中闪过深深的寒意,纵身跃到了林涛身边,剑气高高斩下。
“截天九剑,截天绝杀。”
嗤!
剑气掠过林涛的眉心,一蓬血雾猛地从他脑后喷出,他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神,身体一僵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嘭!
战斗已经落幕,重物坠地声在寂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突兀,林奇也在此时颓坐到了地上,开始利用血魔大化消弭血魔丹的后遗症。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苏醒,看到一直守在他身边的苏云曦,脸上不禁浮现笑容。
苏云曦纤长嫩白的手指轻轻划过林奇刚毅的脸庞,似要连同他的心境一同抚平,柔声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林奇一阵恍惚,遥想当初他被林家折磨,也曾心生绝望;可一切来的如此快,时至如今不足一年时间,他却已经大仇得报,心无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