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
林奇惊呼一声,旋即露出苦笑:“林长老有所不知,其实弟子两个多月前才被招上宗门来做杂役弟子,只是恰好被宁竹师姐赏识,才侥幸成为了外门弟子。可弟子从未对宗门做过什么大的贡献,这两个月来也一直住在藏功阁内,想要成为内门弟子,名不正言不顺,而弟子也自愧弗如啊!”
“宁竹?”林长老皱眉,一时间思绪万千,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喃道:“那小丫头虽然不错,却也没有资格随意点派他人的地位和权利。难道是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长老的愁眉反而舒展开来,一笑脸上堆起来褶子,望着林奇道:“哈哈哈,齐林,实不相瞒,在我发现你的天赋之后,便一直想将你引荐给一个人。你不是没有办法成为内门弟子吗?只要去见他,让他满意,他自然有办法让你晋升为内门弟子。”
对于林长老的好意,林奇同样也在思考。
他进入羽剑宗的目的便是为了寻找王剑碎片,可是萧羿意志只是做出了大概指引,却并未指出具体方位。而他从东域走出也是为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与更多的天骄进行争锋,更快的强大自己。
而羽剑宗,显然满足他所需要的一切,既然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何不展露峥嵘,博得羽剑宗高层的信任,也能更好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这段时间费劲心机与林长老交好,更是将截天剑法这样的底牌施展了出来,不就是为了折服对方争得对方好感,好让自己在羽剑宗能走得更加顺畅么!
念至此,林奇抱拳行礼:“弟子谢林长老引荐。”
“不必客气,现在天暗,恰好是你去他那里的好时机。”林长老奋笔疾书写下一封引荐信,随后朝着藏功阁外的远方指去:“一路向前,看到的第一幢建筑,便是那人所在,若是问起,便说林舍友让你去的。”
“多谢长老,不过……”林奇回头看着大片狼藉:“要不弟子还是先和你将藏功阁收拾整洁如何?”
“你小家伙还不错,有心了。”
……
黎明时分,林奇终于从藏功阁内走出,根据林舍友的话一路向前,途径广场还能看到稀稀拉拉的弟子在苦练技艺。穿越广场,前方仍旧一片空旷,林长老所点的方向极其特殊,这一条线下来居然没有一栋建筑。
约摸走了二十多里地后,在林奇的眼中才出现一座普通的院子,看起来就和寻常弟子的居住所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弟子寝室是大片建筑群,而这间小院是遗世独立。
眺目透过院落远望,仍是一片漆黑,看来林长老所说的人便是住在这里了。
咚!咚!咚!
院内房屋漆黑一片,林奇不清楚里面究竟住的是什么人,脾性到底如何,所以他选择很礼貌的敲了三声,并未高呼惊扰。
半晌寂静,正当林奇准备离开之时,房屋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烛火,紧接着便听到木门嘎吱响动的声音。须臾,院落大门被打开,一名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从院内探出头来,脸上流露出老年人睡眠不足的疲惫,疑惑的盯着林奇,道:“你是何人?找我何干?”
林奇急忙掏出林长老交给自己的引荐信:“老爷爷您好,是林舍友林长老让我来找您的。”
“哦,那进来吧。”老者接过引荐信看也不看,佝偻着身子亦步亦趋地朝着屋内走去,声音幽幽飘荡而出:“记得把院门关上。”
林奇恭敬的依言照做,只是脸上却带着浓浓的疑惑:“好古怪的老人家,看似普通,可表现得太过平静,反而是一种不寻常。”
“徒儿,你可不要小看他。”东圣王惊诧的声音响起:“此人之所以貌若常人,是因为他中了一种邪恶的封印术,所有的修为都被锁起来了。如果他没有被封禁的话,其实力在如今的东圣域恐怕便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撮人。”
林奇心中一惊,警惕更甚,随着老人进了屋。
屋门关闭,老者重新返回到了床上,似乎是觉得天气有些凉,还掖了掖被子,这才歪头看向林奇:“把油灯吹了吧。老头子年纪大了,睡眠不好,你尽量动静小点,不要打扰了老头子休息。”
说罢阖上了眼睛,在林奇吹灭烛火后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之声。
黑夜之中,林奇明亮的瞳孔凝视着床上那个言行怪异的老头儿,忍不住腹诽道:“师父,他既然已经中了封印术,居然还敢让我守在床头,难道不怕我加害于他吗?”
“整个羽剑宗规矩森严,他当然放心。林奇,此人虽中封印术,可封禁前如此高的实力在羽剑宗的地位绝对不会低,或许从他的口中能够得知王剑碎片和萧羿的消息。”
翌日,日上三竿,老者才从塌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个哈欠瞥向林奇自来熟道:“小伙子,会做饭吗?如果可以的话给老头子熬点米粥就好,这个年纪牙口不好,吃不了太硬的东西。算了,还是先扶我去洗漱吧,昨天被你打扰没有睡好,到现在还腰酸背痛的。”
知晓老者身份的林奇对于其过分要求没有丝毫怨言,从打水到擦脸,从做饭到洗碗,从劈柴到生活,一天下来将老者照顾细致入微,最后在晚上又将其搀扶到了床榻上。
“唉!虽然才刚刚开春,可是料峭春寒,比冬更冻人啊!啧!有人添柴烧暖屋子,果然舒服了许多。小伙子,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老头子在发表一句感慨之后便又进入了梦乡,而林奇则进入了修炼当中。
第三日,同样是负责照顾老者的起居,从头到尾都是老者在吩咐林奇,或者林奇在请示老者是否满意,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的搭话,林奇甚至连老者姓什么都不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则更加过分,怪老头的评判变得更为刁钻,即使是林奇做到完美的地方他也会吹毛求疵,大肆对林奇进行一番教育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