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就当所有人都在犹豫不决时,一名弟子主动站了出来跃到了擂台之上。
“既然无人敢应战,便由我许楚来开这个先河吧。花若兰师姐,对不住了。”
花若兰一身青衣,闻声秀眉一挑,温柔笑道:“你是要挑战我吗?”
许楚站到擂台中央,自认为摆了一个颇为帅气的姿态,伸出手邀请道:“师姐,请。”
“吁~”下方不由传来一波波嫌弃的声音,这哪里是来挑战的,分明是来俘获女子芳心的。
待花若兰站定后,许楚并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取出了一枚玉佩捧在了手心:“师姐,在比斗开始之前我想将这块清心玉送给师姐,还希望师姐莫要推辞。”
花若兰红唇勾笑,不再言语,莲步轻移之下,疾速冲到了许楚的身边,修长白皙的藕臂伸出,看似轻柔地印在了许楚的胸膛上。
“师姐……呃。”
正欲说些什么的许楚突然脸色一白,而后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抛飞了出去,直接摔下了比武台。
花若兰媚笑更盛,轻吐四字:“哗众取宠。”
观看者也是哄堂大笑,分明是极为严肃的场合,却成为了许楚谄媚之地,关键连对方一招都没有接下。
不过许楚确实说对了一句话,那就是自他这个先河之后,也陆陆续续有人敢上去挑战十大高手了。
虽说被挑战者在击败一人之后可以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但至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将他们逼到那个程度,甚至连扛过百招的弟子都没有,仿佛台上与台下是天与地的差距。
直到一名少年登场。
“竟然是袁沛,我猜……不,我肯定他要挑战邱巍邱师兄,谁敢和我打赌?”
“切,众所周知的事情还用你说。”
少年袁沛身材瘦小,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却扛着一把与之并不相符的丈长大刀。
果不其然,他刚刚上场,长刀便直至邱巍:“我又来挑战你了,邱巍。”
“还以为我在进入内门之前会一直寂寞呢,没想到你还没有放弃,好,如你所愿。”
邱巍与袁沛完全是两个极端,不但身材魁梧高大,而且自带一股霸道无匹的气质,行步生风,最后如一座山岳般稳稳立在了袁沛的对面。
袁沛也不废话,只见他运转真气,灰蒙蒙的气流便开始在他周身盘旋,而随着他真气愈发厚重之时,整个人也如充气般变得高大了起来,肃杀之息顿时弥漫而出。
“两人自入宗起就是亦敌亦友的关系,一人修霸道,一人走杀道,被称为我宗外门的刀法双绝,如今算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战斗了吧,事后邱巍必然会入内门。”
“是啊,袁沛明明有十大弟子的实力,却只盯着邱巍师兄一个目标。”
林奇盯着两人愈发磅礴的气势,体内的煞气也不由自主地溢散而出,欲与之一争高下,可最终还是被林奇按了下去。
“杀!”
长刀在变大后的袁沛手中格外趁手,只见他如蛮牛般冲着邱巍杀去,丈长刀锋高举,一道惨白的刀芒便劈杀而下。
邱巍则不避不让,冷哼一声同样拔刀而起,两两相撞之下,袁沛居然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杀神现世。”袁沛嘶吼一声,他看着邱巍一步未退的挺拔身姿,内心无比颓然,可骄傲令他又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轰轰轰……
刀客之间的攻击本就大开大合,而场上两人更将之展示得淋漓尽致,一道刀光比一道凶猛,与搏杀无异。
可就在如此紧凑的刀光声中,却传来了邱巍的一声叹息。
“唉,你心已有魔障,无法再成为我的对手了,败吧。”
但见他单手持刀高高扬起,飞扬的劲气逐渐凝聚到了刀身之上,当力量积蓄到极限的时候猛然落下。
轰!
烟尘四起,待烟雾散尽的时候,饶是一些长老都惊呆了。
灰尘之下,回归瘦小的袁沛毫发无损,可是在他的身边,却有一条狭长的刀痕清晰可见。
这可是宗主亲自炼制的擂台啊,居然被一名外门弟子留下了深刻的刀痕。
“我败了。”袁沛失魂落魄下台,朝着广场外走去。
袁沛颓败的气质更助长了邱巍的精气神,令他站在台上如战神一般,高山仰止。而诸人也真正意识到了十大弟子并非徒有虚名,反而难以企及。
就当气氛要再度冷场的时候,一名身材颀长的少年缓缓上了擂台,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流转,却自带给人出尘飘渺的气质,可再细细看去的时候却又觉得刺眼,他又好似变得锋芒毕露了。
“什么,竟是他,前几日可是出尽了风头,一手拳法所向披靡,直接杀入了前百名,难道今日又要张扬吗?”
“作为新入门弟子当中的一匹黑马,不知道他又要挑战谁?”
“盘口呢?我要押注。”
上擂台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奇,而他上台的目标也极为明确。
只见他逐步走到了擂台的中央,如剑般犀利的眼神瞥向云风,声音如惊雷般在大殿广场上空不断回荡:“云风,滚上来!”
所有人都面露惊愕,不敢置信地盯着台上的少年。
“他……他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
“没有,我也听到了,他居然要云风滚上去,从没有一个挑战者敢如此嚣张,他是在找死吗?”
“宗门铁律明令禁止不许厮杀,或许这是他的倚仗吧。可他如此挑衅,即使云风师兄重伤他,想来宗主长老们也不会说什么吧?”
“开盘了开盘了,云风师兄对战林奇,赔率一比二十了。”
云风当然认得林奇,当初便是他上台挑衅让自己颜面不好看,现在又上台来挑战自己,简直无法无天。
身影一晃从原地消失,再度出现已是站在了林奇的对面,云风面露狠辣,阴毒地盯着林奇:“你太放肆了,没有谁能救得了你。”
“哪只苍蝇在说话,聒噪。”林奇先是挑衅邪笑,而后讥诮地盯着云风,面容骤寒:“伤丁师兄这笔账,今日我同你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