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摘星丹会五楼,柳文樊瞳孔骤然紧缩,死死地盯着空中漂浮的五枚圆润无暇的清毒丹,神情当中满是惊骇。
能够炼制出清毒丹的炼丹师在本行的地位绝对不会太低,其必然是在炼丹一道上浸淫多年,不是他这种才晋升三星炼丹师没多久的人可比。
可是林奇才多大年纪,即使是从娘胎里炼丹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水平吧?柳文樊百思不得其解。
林奇含笑,挥手将清毒丹抛向柳文樊:“以柳大师的眼光,可能看出丹药的成色?”
柳文樊喉结几度滚动想要反驳,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丹会内不仅仅是他一名三星炼丹师,他若强行挑刺,只会更被人瞧不起。
不待其说什么,林奇继续出声道:“柳大师,我还有一事不解,想请你解惑?”
“说!”柳文樊硬着头皮十分艰难的吐出一字。
“我想问柳大师,不论我和那女子是何关系,也不论其父是否真如贵公子所言身染沉疴,就当一切都是真的。但是,铁齿龙魔的剧毒不同于其他妖兽,想要解毒的方法应该是以毒攻毒,利用清毒丹治疗只会让毒性扩展更快。柳大师?治病救人容不得马虎,你身为三星炼丹师,连这点都不懂吗?”
柳文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番变化,最终径直将柳元拉过站到了林奇身边恭恭敬敬行拜礼:“大师,文樊错了。以大师的丹术和格局尚且如此自谦,以我等的愚术却自诩高贵在大师和诸位面前卖弄,跳脚模样如同小丑,实在是汗颜。”
又是一脚踢在了柳元的腿上让他跪下,随后冲着在场之人作揖:“诸位,经大师提点,柳某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今后定当痛改前非,以大师为楷模匡扶丹道,济世救人。至于犬子,我为其过往不堪向诸位道歉,还请大家再给柳某一次机会。”
说罢,神情诚恳,深深鞠躬。
局势的急转直变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以往高贵的炼丹师居然冲着他们低下了头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许久,一人望向林奇:“大师,由你做定夺吧!”
此人的话遭到了大众的认同,林奇亦是轻轻点头,走过去将柳文樊拉了起来。
“柳大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有此心,我为韩山域的武者而感到高兴。每一名炼丹师都是神迹大陆的瑰宝,大家全仰仗着丹师的辅助修炼,我也能成为其中一员,与有荣焉。但是,武者需要秉持本心,我们也该当如此,才能寻求进步。我想,柳大师和丹会的所有炼丹师同僚都不愿意固步自封被人唾弃吧?我敬人,人才会敬我们,相信柳大师通晓这点之后,将来必定会有更大的作为。”
林奇言语之中带着一种魔力,如尖椎般刺入了柳文樊的心中无法忘却,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紧握着林奇手热泪盈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师,我错了。”
见此情形,林奇脸上露出温润的笑意,像柳文樊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单纯靠骂是骂不醒的,唯有让他们清醒认知到自己的不足,将他们高昂的头颅拍下,令他们产生挫败感,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他对柳文樊所说的话同样是对自己的警醒,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若骄傲自大,迟早有一天会步入这些人的后尘。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空间忽然传来细微的波动,下一刻便看到一名身着炼丹师灰袍的老者出现在了丹会的第五层,而他的左胸之上,绣着的四颗银星灿灿生辉,夺人眼球。
四星炼丹师。
林奇心中豁然一惊,诧异的盯着来人,四星炼丹师,即使在中州大陆都能掀起巨大的波澜,由他们炼制的丹药,对于玄空境武者而言都有着匪夷所思的奇效,没想到摘星丹会内竟然隐藏着如此高人。
而柳文樊等丹会全部炼丹师再见到来人之时亦是纷纷行礼,再桀骜的人眼眸之中也带着尊敬,齐声道:“见过会长。”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皆是被老者的身份给吓到了。
老者拂袖让丹师起身,稳步走到了林奇的眼前,温文尔雅的说道:“老夫韩山域炼丹师总会长,钟昝寒,不知道小友如何称呼?”
“林奇。”这一次,林奇并没有化用假名,因为他能够感受到钟昝寒身上的善意。
“小友年少有为,老夫佩服,不知可否移步他处,你我二人喝杯清茶?”钟昝寒看着林奇的眼神中带着异光,期待的问道。
他何等修为,从冲突发生的开始就关注着这里,直到林奇扛着柳文樊炸炉的压力炼制出清毒丹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果断露面。
得到林奇的答应后,钟昝寒斥退众人,自己则带着林奇来到了摘星丹会第八层。
斟上香茗,钟昝寒兴冲冲的凝视着林奇,迫不及待道:“林奇小友,我刚刚也一直在关注你的炼丹。恕我无礼,我想知道,你的分魂控火手法是从何处学来?据我所知,东方大陆除了另外两名四星炼丹师之外,并无人晓得运用此法。”
“钟会长,实不相瞒,我修炼了御魂诀,而这分魂控火法,是小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林奇如实道出:“当时初尝炼丹,便觉得平常的炼丹法效率太慢了,既然心有余力,又为何不能大胆做出改变呢!”
“哈哈哈哈,不受规则束缚,勇于创新,难怪能有如此成就,小友,你是天才。”钟昝寒的眸中满是赞赏之意:“我来韩山域这么多年,只懂得霸占会长这个名头却不做实事,比之小友的胸襟相差甚远。老夫在此谢过小友,替我整肃摘星丹会百年来的不良风气。”
“小子也只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才出手冒犯,若论成就,与您相比便如云泥之别,会长实在是谬赞了。”林奇自谦一笑,而后疑惑道:“听会长所言,似乎并非韩山域之人?”
“何止。”钟昝寒语出惊人:“小友诚恳,我也不做隐瞒,其实我并非东圣域人士,而是来自中君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