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八院。
房间内,盘坐在玄冰寒玉之上的林奇有所察觉,豁然睁开了双眼,抬目望去,一缕熟悉的灵魂力量正在朝着他飘荡而来。
“老太公?”林奇满心疑惑,裴嗣同来找他何事,为何还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裴嗣同的灵魂力量陡然停在了原地,须臾,两人推门而入,裴嗣同诧异地盯着林奇:“居然能对外界保持如此敏感,完全达到了一般玄空境武者的水平。林奇,你究竟将御魂诀修炼到了什么层次?”
林奇如实回道:“第三层。”
裴百舟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听到林奇的话后,眼中闪过惊异。
他号称韩山域第一天才,非但修为达到了玄灵境后期,御魂诀也同样达到了第三层。
但这并不代表林奇也是,尤其当他知道林奇居然出自东域时,对于林奇顿时产生了钦佩,能从那样一个贫瘠之地一步步爬到不弱于东方大陆顶尖天骄的地步,其所遇到的艰难险阻,背后所付出的艰辛无可想象,绝对要比他这个裴大少多太多。
然而林奇却不这样想,听着裴嗣同的夸赞,他却想到了姜姒,姜姒的灵魂力对他也能产生影响,即使没有达到第四层,但在运用手段上也绝对要比他高明得多。
林奇是个不服输的人,他争第一,不为炫耀,只为不让自己失望。
“诶,对了,老太公匆匆来找我,可是有何要事?”林奇拉回了正题。
裴嗣同也回过神来,道出缘由:“可还记得半月前我说过,要前往韩山王墓地接受考验?韩山王墓地不是随时都能进入的,一年只有一次机会,现在差不多到时候了,否则也不会打扰你的修炼。”
林奇一心闭关修炼,早已忘了此事,经提示才幡然惊醒,再看向两人之时,眼中多了些许歉意。
因为萧羿的原因,整个裴府上下对自己尊敬有加,裴嗣同更是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好,但这并不应该成为他恃宠而骄的理由。
“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
“裴府便是你的家,自家人莫要再说两家话了。”
裴嗣同浑不在意,三人也不再耽搁,直接前往六院和其他人汇合。
此次前往韩山王墓地,共有三百余名四代弟子,五代族人参差不齐,大多年龄尚小所以只有二十多人。至于护道力量则更加庞大,玄空境二代族老派出了六名,更有裴嗣同这位玄空境巅峰强者亲自带队。
“出发。”
裴嗣同豪气干云大喝,随着七名玄空境武者手一挥,顿时无形劲风卷起,裹挟着年青一代朝着空中飞去。
这就是武道的魅力,随着修为越高,便越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神秘。天穹的空气或许并没有太过新鲜,但由上至下去看风景,却绝对比在下面更加美丽。
至于韩山城内禁飞?整座城都要受裴府管辖,即使为首不尊规矩,也没有谁敢制裁裴府。
……
据萧羿所说,韩山王在东圣王出事之后,并没有选择投靠兵侯或者自立门户,而是及时抽身退出众人视线,很懂得审时度势,既不委曲求全,也保持了对东圣王的效忠不会受人非议。
直至大限临近,才选择在韩山域北方靠海坐化,并设立了诸多考验,若是有人侥幸找到,也算是为韩山域后辈做出最后的贡献。后来萧羿出手,韩山王墓葬便落入了裴家手中。
墓葬早被裴家搜掠一空,裴家才得以发展这么多年而不衰败,这一次前往韩山王墓地,单纯是裴家为了磨砺后辈,让他们在群英会前增长实力,好在东圣榜定榜之时大出风头光宗耀祖。
玄空境强者的飞行速度何其之快,数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已经赶到了韩山域北边,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大陆外的无尽海域,虽不如望海域那般海岸线狭长,却也能见识到海域的波澜壮阔。
缓缓落在地上,裴嗣同一边双手结印开启韩山王墓地,一边同林奇说话回忆往事:“韩山王墓地虽然偏僻,外围却并未设置阵法阻止外人进入,也幸得这么多年无人找到。后来还是萧大哥出手,非但找到了墓地,还新设立了阵法,以保证裴家对墓地的归属权,萧大哥对裴家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裴家一辈子都难以偿还。”
一个家族想要长盛不衰,资源充盈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便是族内子弟能够成长起来,毕竟实力才是守护的关键。而韩山王墓地的一个重大意义就是磨砺考验,所以对裴家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林奇眼中闪过异芒,内心升起澎湃,对于自己的未来抱满了希望。
这一路走来,对他影响最深远的便是东圣王和萧羿两人,而两人最大的共同处,便是高尚的人格魅力。前者身为一方大陆之主,为复兴东圣域兢兢业业立下无数功业;后者不是东圣王,却也担了相同的责任,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救死扶伤,亦受无数人赞誉敬佩。
他林奇,作为两人的继承者,亦当挑担在身,顺着两人走过的路,稳步前行。
轰隆隆!
正当林奇思考之际,天地间陡然传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层光影在半空闪烁,明灭不定。
当光影正式稳定下来的时候,地面也开始颤动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草地开始裂开齐整的缝隙,一道通向韩山王墓地的通道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走,进去。”
由裴嗣同在前开路,其他玄空境族老殿后,众年轻人慢慢朝着墓内走去。
随着深入地下,诸人惊异发现,周遭的天地灵气居然变得愈发稀薄了起来,直至最后,就连空气都没有了一丝。
在完全真空的状态下,每个人必须撑起灵力护罩才能继续前进,但这样一来,他们的消耗将剧烈增加,若是再遇到些突发状况,很容易就会发生灵力干涸的情况。
这条通道不知道有多深多长,一行人足足走了两个时辰都没能抵达尽头,反而所承受的压力却变得越来越大。
终于,之前设想的糟糕情况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