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奇的实力有多可怕?全力一击之下,即使是玄灵境后期的武者也要遭殃。
此刻在藏宝地内,来自悬山宗的七人,除苏誉楼之外的六人都在同一时间承受着林奇突如其来的攻击,仓促之下他们根本来不及汇聚相应的防御,之前的几番试验早就将他们的内心给麻痹了,完全没有预料到真的有人能无视规则出手。
砰砰砰!
“啊!啊!啊!”
三道声音前后响起,包括辱骂林奇在内的一人,俱是无法承受这一剑的威力,纷纷如残枝败叶般朝后抛飞了出去,血洒长空,气息呈直线下降,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余下三人实力要更强,却也同样不好受,虽然挡下了剑气,却各自闷哼一声,内里受到了不同的动荡。
路长老即刻调息恢复伤势,但再去看林奇时,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同时对于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你与此地定然有着莫大的关联,否则绝无可能无视规则,而那两兄弟之所以没能找到那块石头,也是因为它已经被你给收起来了。”
啪啪啪……
“不错不错,不愧是此行的头领,确实很聪明。”林奇嘴角挂着微笑,只是怎么看都带着三分森寒,只见他阴恻恻道:“但是,你猜出了这么多,你觉得我还有可能会放你离开吗?就像你想要对刘家兄弟赶尽杀绝一样,唯有死人才懂得闭嘴,为了消息不暴露,我也只能将你们灭口了。”
“但是!”林奇忽地话音一转:“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只要你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可以放过你。”
“哼!你凭借诡异的手段,确实能在这片区域如鱼得水。但是想要诓骗我等,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路长老脖子一梗,昂头说道:“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再浪费口舌了。”
“俗话说人老成精,看来这句话也并不太正确。”林奇叹息一声,转而望向苏誉楼:“人老总有糊涂的时候,你身为少宗主,定能够做他所不能做的决定。我对你印象不错,所以给你一个选择,是选择生路,还是死路?”
“唉!这个世道,果真很险恶,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苏誉楼无奈地摇摇头,几步上前站到了林奇的对面,沉声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若是知道的我都会说。”
林奇对视着苏誉楼的眼睛,他发现苏誉楼的眸光极其澄澈,如天山池水一般,前所未见。
这是一个内心极度纯净之人,即使是林奇自己,在这方面也远不如苏誉楼。他实在经历得太多了,虽然仍旧保持着本心,可这乱世也将他摧残得面目全非,至少无法再同苏誉楼一般,以纯净的眼神去看待这个世界。
再去凝视苏誉楼之时,林奇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怜悯。
若是悬山宗超然世外不干涉任何是非也就罢了,苏誉楼还能安稳的生活下去;但现在悬山宗已经卷入了这场有关东圣域的最大纷争,苏誉楼身为少宗主,便注定要成为一个悲剧。
苏誉楼的人生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与这个世界同流合污,那么他之前所秉持的执念将一去不复返;二是固执己见,但在时代的洪流之下,这样的力量太过渺小,只会在冲刷之中湮灭于众。
悬山宗宗主将苏誉楼放出来历练,显然是在为他安排第一条路。
林奇对苏誉楼印象不错,所以现在特意将矛盾引到他的身上,想要助他一臂之力,若是能有幸拉到自己这边,那是再好不过了。
见苏誉楼坦诚,林奇也是直接问道:“我想了解,悬山宗在韩山域的地位,你们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任务?为什么非要来此取一块见都没见过的石头?在你们的背后,可还站着什么人?”
听到林奇的发问,路长老瞠目欲裂,身形一闪直接将苏誉楼拽了回去,颤声道:“誉楼,休要信他言语,他是在套我们的话,根本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你身为少宗主,若是将这些说出去了,那便是悬山宗的叛徒,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宗主和诸位先祖?”
“路长老,人死万事空,若我们都死在这儿了,抱着这些消息不放,还有何意义呢?”
“气节、尊严、立场,这些远比性命来得更加重要,这些东西若是摒弃了,又如何称得上武者二字。”路长老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扇苏誉楼两个耳光:“人命如草芥,有些东西是永远都不能丢的。好,我的话你可以不听,难道圣贤的话也不遵守了吗?”
苏誉楼沉默,半晌之后又转头看向林奇,道:“我若什么也不说,你会放我离开吗?”
林奇轻笑:“会,但仅限于你。”
“好,我说。”
“苏誉楼!”路长老快要气疯,其他五人则是神情各异,但隐隐还是带着对生的渴望和希冀。
“路长老,你说得对,有些东西确实很重要,比方说你们的命。”苏誉楼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坚定:“圣贤说过,人为本,这也是悬山宗立宗的根本。我身为少宗主,平时可以保持沉默,但是现在,也是我站出来的时候了。此事过后的任何后果,皆由我一力承担。”
说罢不顾路长老的阻拦,冲着林奇扬声开口,将林奇想要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悬山宗乃是韩山域最顶级的几座势力之一,底蕴深厚,而且因为门下弟子常年在外历练,所以论知名度,更要在奉天教之上。
悬山宗的口碑向来都很不错,预榜之上排名第八的苏誉楼更是为人谦恭,将谦谦君子之风展现到了极致,凡是听过他名字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年青一代里更是对他钦佩有加,将他当做超越的目标。
但就是这样在韩山域的顶级宗派势力,却在半年之前悄然发生了变化。用苏誉楼的角度去看待的话,就像是正道武者,忽然某天走火入魔,自此误入了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