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打下去吗?魔门已经覆灭了,若你主动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下一条全尸。”
狮蛮望着下方明朗的战局忍不住哈哈大笑,开始肆意嘲讽起了魔主。
罗赤祥也不甘落后:“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魔主就有什么样的魔门,你也只会东躲西藏不敢迎战,难怪魔门会输得这么惨。”
魔主表情阴沉地盯着七人,下方的魔门覆灭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反倒是面对七人的颓势让他内心产生了波动。
“魔门从来不会倚靠一群废物,老东西们,我们后会有期。”魔主阴鸷一笑,身躯已是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了空中,唯有狠话还在空域回荡不休:“待本座修为突破至天境之时,便是东域纳入我手之日,哈哈哈哈……”
眼睁睁看着魔主从手底下逃跑,七人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对方的武意实在是太诡异了,滑得如同一条泥鳅,怎么抓也抓不住。
“呼!这场旷日已久的无妄战争,终于结束了。”瞿言拙叹息一声:“东域,惨呐!”
韩松柏亦是不停摇头哀叹:“经此一役,东域元气大伤,民生和实力又低了一大截,恐怕没个三五年时间根本缓和不过来。”
“是啊,东域虽位于东圣王曾经栖息之地,长久以来却在东方大陆五域之中处于垫底,此战过后,十年一度的群英会恐怕也只会成为笑柄,只剩四年时间,难以追赶啊!”
“还好顶级天骄没有出事,动用一域资源去培养他们,说不定还有那么点儿希望。”
……
日上三竿之时,灭魔之征已经彻底结束,诸人开始打扫战场,将尸体集中销毁免得发生腐烂等异变,所有搜刮来的资源也必须上缴由联盟根据战报表进行分配。
当战报出来的时候,众人的内心俱是狠狠一颤,为此次战争的惨烈感到心酸。
以八大势力为首,东域大中小势力也全部参与,外加自发加入的散修散派,此次灭魔联盟为抵御魔门共招兵一百一十三万,可时至战争结束统计,竟然只剩下了三十二万。
此战之悲惨令整个东域炼气境、化气境和玄灵境都出现了断层,恐怕短时间内东域都无法再诞生某一阶段的天骄了,至少未来四年内不可能再出现一个四大天王。
除武者之外,普通平民才叫做遭受了无妄之灾。据不完全统计,此次灾难中遇害的普通人也超过了四千万,不知道有多少城池乡镇在魔门的洗劫之下化为乌有成为鬼城。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魔门,全歼的数量也不过才四十多万,相做对比之后让人咬牙切齿,感觉杀了他们是便宜了他们。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以八大玄空境强者为首各方高手径直杀入了黑森林内,将整片三不管地带彻底肃清,魔门宫殿全部被摧毁,就连生长了数百年的黑树也被砍伐一空,令此地变为一片空白。
最后在联盟的决定下,将决战战场更名为血战平原,让后世子孙都铭记此次发生的大事。
……
距离灭魔之征结束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内东域的气候发生了巨大改变,天穹汇聚而来重重铅云,层云之间电闪雷鸣震耳欲聋,倾盆大雨不眠不休地朝着东域灌着,似要将一切污浊给洗刷掉。
四象山,一心宗。
温桓站在宗主峰上负手而立眺望苍穹,暴雨滴落在距离他还有半尺远的时候便朝着两旁滑落,有一层无形的护罩替他隔绝了雨水。
这时,卓雀之也从山下走了上来。
“宗主好雅兴啊!”
“唉,太上长老就莫要取笑我了。”温桓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卓雀之眉头一挑:“宗主这是有心事啊!”
“难道您老就真的那么乐观吗?”温桓双眼直勾勾盯着卓雀之,许久才偏移视线:“东域史书朝前翻五百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异变。天生异象必有缘由,难道是东域的腥风血雨触怒了天意吗?”
“宗主还别说,老夫当真比你乐观。”卓雀之轻抚胡须朗声笑道:“天降异象,未必就是祸事。所谓福祸相依,东域才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祸,说不定此次是天降祥瑞的征兆呢!”
温桓双眼一亮:“您老查到了什么?”
“我也心怀忐忑。”卓雀之思忖之后款款说道:“东圣历二八三七年,也就是六百多年前,东域发生了一次大灾变,当时大有万物凋零之势,可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意外发生了……”
……
“林奇,你的九灵玉体修炼得怎么样了?”
内峰,苏云曦望着闭关而出的林奇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将一碗补汤推到了他跟前。
林奇笑着坐下将补汤喝光才道:“小有收获,突破到翡翠玉体了。”
灭魔之征后,他觉得自身防御仍然有所欠缺,打算挑选一门玄阶防御武学,没想到真让他在藏功阁有所发现,原来玲珑玉体并不完善只是残本,全本正是玄阶武学九灵玉体。如此甚好,他无需改道重修,径直在玲珑玉体的基础上突破到了第六层翡翠玉体。
而他与苏云曦的关系也是在灭魔之征后迅速攀升,虽然还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但是两人偶尔谈起从前那纸婚约时也是心照不宣,泯然一笑。
林奇扪心自问,自己与苏云曦的感情发生变质应该就是在战场上,苏云曦替他挡刀,而他也舍身救了她一命。当时怀抱她时只顾着逃脱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过后每每回想起来却觉得那般暧昧。
修者的生活注定不可能如同普通人那般平淡,两人谈笑过后便又相互探讨起了武道。
……
藏功阁,姬行远儒雅地走到第二层,见到了守阁的左敬梧。
此时的左敬梧断了一臂半边身体塌陷,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气息,全然就是一个普通人。那是因为战争之时他被魔门玄空境武者重伤,事后虽然保住一命,可一身修为却只能舍弃了。
眼眶湿润,姬行远哽咽道:“师尊,您受苦了。”
“胡说八道。”左敬梧瞪了一眼:“宗门仁义,老夫残废一个还能来藏功阁养老,你小子时不时还来看看我,已经很知足了。”
随后才缓和语气:“所幸范仲永长老参悟剑意之后实力大增,现在也代替了我的位置,你跟在他身边没有老夫监督,修为没有落下吧?”
姬行远摇摇头,左敬梧望着有所成长的弟子,欣慰地笑了。
……
东域一处偏僻木屋内,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负手望着天外出神,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一男一女静静恭候着。
须臾,男人开口:“中庭、司笙,圣门复兴一半在于你们,本座交代的事情可记住了?”
“弟子谨记。”
“好。”望着雨幕,魔主神情慢慢变冷:“东圣王宝藏,本座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