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与司笙并行在奉天教内,在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仿佛一对神仙眷侣,可只有两人才知道平静的表面下究竟蕴藏着多深的波涛汹涌。
“我挺好奇一件事,魔门是在东域混不下去,所以才转头来韩山域苟延残喘了吗?”林奇一改之前的性格,言辞间犀利毒辣,谈吐毫不留情,当着司笙的面将魔门贬低得一文不值。
看似鲁莽,实则他却是在试探魔门如今的深浅。从萧羿的口中以及之前的经历可得知,魔门曾几何时危害的并不仅仅是东域,而是整个东圣域,如今残党在东域势颓,或许他们也想再召集魔门旧部,妄图东山再起。
所以在林奇说完这些话后,眼神便毫不掩饰地盯向了司笙,脸上带笑似乎是要看司笙的笑话。
司笙果然中计,脸色微微发冷,直接甩开了林奇的手臂保持距离,圣门是她的归属,在她的内心中有着无上地位,怎能容忍林奇诋毁。
“林公子还请自重,世间并无绝对的是非对错,你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们曾经是敌人,现在为了奉天大典同样是竞争对手,但谁也不敢保证,未来我们会不会成为利益共同者。圣主教导我,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但不变的却是本心。你若堂堂正正我绝无二话,但是现在的作为却要我看不起你。”
平视着司笙,林奇已经知道了答案,略作沉默,片刻摇头嗤笑一声,不屑道:“世俗曾说那些风尘妓子立牌坊,在我看来你们也和她们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的纠葛至死方休,永远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说罢擦身而过,无非是等萧羿融合意志罢了,再要林奇从司笙的口中去探听消息,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
注视着林奇远去的背影,司笙的俏脸阴沉如水,银牙暗咬朱唇:“几次三番拉拢无果,既然你不知好歹,为避免后患无穷,也只能将你及早除掉了。”
……
望着忙碌的奉天教诸人,林奇忍不住上前,卡在了几人当中,虽然没有影响几人的动作,却格外扎眼。
而这样的举动,在奉天教绝对是违规行为。
果不其然,几名奉天教弟子同时抬头望向了林奇,脸上带着几分愠怒,只不过当他们看清林奇的异服之后,怒意顿时消除。
不知者无罪。
“这位尊客,还请移步他处。”其中一人好心劝告道。
但是林奇的目的就是测试如今奉天教的底线,自然不会离去,反而伸手去抓地上的重物,面容带笑道:“奉天教待我不薄,好吃懒做我于心有愧,师弟也愿为贵教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还请几位师兄莫要推脱拒绝。”
当他说这话做这事的时候,几名奉天教弟子的内心有所感触,神情略带变化,可很快却又转为从前,一把抢过重物将林奇请到了旁边。
“让尊客帮忙便是我们的怠慢,尊客若感兴趣看着便好,这些活计还是交给我们吧!”
看着动手的几人,林奇的嘴角勾勒起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如他猜测一般,每个人的内心当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自由桀骜,不愿受他人与规则的束缚,这是人类的本性。
这些奉天教弟子就居住在奉天城内,素日里也会前往外城,大千世界的繁华不可能不牵动他们的内心,他们也不可能免俗。在教内,他们被教规束缚,仿佛傀儡一般行事说话,内心必然会有所压抑,而释放的方法呢?
在奉天教内待了两天时间,第三日,林奇迈步走出了内城重返外城,目的明确,直奔繁华之地。
穿行在人潮涌动之中,林奇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每一位来往客都被他尽收眼底。终于,一名青年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青年气质出众俊逸无比,虽然穿着寻常普通,可是在人流当中却显得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凡来。
此人林奇也不知姓名,却有所印象,是奉天教的一名弟子,此刻青年全然不复在奉天教时的肃穆与庄重,脸上对于浮华的向往与渴望不加掩饰,顺着人潮一路而去。
林奇一直尾随其后,注视着他在街上好奇闲逛,偷看他在酒楼大快朵颐,最后又眼睁睁看着他步入到了烟花柳巷之所,被一群莺莺燕燕环绕。
之后,林奇又在外城找到了几名奉天教之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奉天教的长老。他们的作为都与之前大相径庭,出了那片被繁文缛节包裹的地方,每个人都能够尽情释放属于内心深处的欲望。
“有时候,遵从本心而非循规蹈矩,才是通往大道的关键。”
“我还没有见过第二个如你一般之人,他人或妖孽于先天体质,或出众于自身灵慧,或专研努力拼搏不休。而你不同,你在其他方面虽然也出色,可最变态的地方,却在于恐怖的感悟力,随时随地,甚至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让你有感而发。”东圣王忍不住出言感慨道。
“师父谬赞了,我也只是从人性点考虑罢了”林奇憨厚的摸了摸脑袋:“多亏了师父,我的眼界才能增长,才能从不同纬度去剖析问题。如师父这般都有烦恼,奉天教也不例外,压抑得久了,总是需要释放的。武者既是在追寻天道,却又是在遵从本心,若他们真的无欲无求化为规则的傀儡,奉天教也就不可能传承至今了。”
“这一次你可是猜错了。”
在师徒两人对话之时,萧羿恰在此时融合意志苏醒了过来,参与了两人的话题,并就林奇的话接了下去。
“师弟的成长确实很快,一些见解感悟即使是玄空境武者都有所不及。但是对于奉天教你却是错了,这个食古不化的宗门自诞生起就死板教条不肯变通,如邪魔外道一般对门下之人灌输教义,虽强大却当真与行尸走肉无异。”
林奇格外不解:“可是现在所见?”
萧羿语出惊人:“那是因为这几代的奉天教教主不甘于现状,妄图对奉天教进行前所未有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