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琇莹的消息传到北疆时,白明微正守着小传义。
这些日子,小传义依旧噩梦缠身,整个人虚弱了不少,精气神也差了很多。
高氏本想把小传义接到她屋里日夜照料,但却被白明微拒绝了。
一来,这孩子要强,定然不肯轻言不易,即便是住到了高氏那里,怕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二来,小传义这两年一直与策荣和玉衡同吃同住同睡,贸然分开怕是对几个孩子来说都不适应。
所以小传义依旧留在原来所居的屋子,只是每逢深夜,白明微都会悄悄过来守一会儿。
消息先递到成碧手中,成碧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送了过来。
看到成碧急切的模样,白明微示意她噤声,随即与她一同走到屋外。
“怎么了?”
成碧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小姐,不好了,暗卫来信,说是六姑娘……六姑娘她现在人在窖子口!”
白明微闻言,素来沉静的面庞掠过一丝担忧,紧接着便是一派了然的模样:
“这傻丫头!”
成碧不理解,连忙问:“小姐,六姑娘为何去那里,那里如此危险,六姑娘她……”
白明微叹了口气,徐徐开口:“她怕是担心来这里会给我添麻烦,但也不能留在范蕊娴那里坐以待毙,所以才会去窖子口,想着帮忙呢……”
成碧大惊:“啊……这可如何是好?只怕忙没有帮上,人反而折进去了,毕竟窖子口那么危险。”
白明微没有多说,只是问:“还有其他消息吗?”
成碧连忙取出一封信函:“小姐,这是从窖子口发来的密信。”
白明微回眸看了一眼亮着微灯的屋子,开口吩咐:
“成碧,去把烛火熄了,动静轻些,别惊动了几个孩子。”
成碧依言去办,她却没有等成碧出来,便自行回了房。
那间屋子,统共就一张床、一扇屏风以及一张桌椅。
白明微桌前落座,拆开密函仔细看了起来。
密函是太子刘尧递来的,内容不多,但却把窖子口大概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白明微仔细看了一遍,却又把密函轻轻反压在桌面上。
她沉默了许久,面色绷得紧紧的。
纵使成碧进来,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成碧见状,分外担忧:“小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白明微沉默片刻,淡声吐出几个字:“嗯,情势不容乐观。”
成碧小心翼翼询问:“那……六姑娘她?”
白明微依旧给了同样的回应:“不容乐观。”
是的,不容乐观。
她鲜少用这样的字眼,却形容事情的状况。
但此时此刻,她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去概括如今的局势。
不容乐观,是最恰当的说辞,冰冷而无情地点破了眼下的事态。
成碧咬唇,低声询问:“小姐,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白明微没有回答。
办法,目前没有。
但要是仔细合计,也能想出几个。
只是若要将六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非她亲自去不可。
然而北疆现在的情况离她不得,她分身乏术。
所以一时半会儿,她无法回答成碧这个问题。
末了,她只是挥挥手:“你先下去,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