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官邸。
这是昔日的军事要地,后来变成了居所。
整个官邸位于幽静的林荫道包围之中,承载了历史的记忆,现代功能也极其全备。
这是岛上的地标建筑,隐于葱郁的林木与高墙之后。
因为地位特殊,所以名字也暗含万物之本的深意。
这就是它的特殊地位。
官邸的建筑风格融合了东方的含蓄与西方的实用,整个的主体结构以沉稳的灰白色调为主,线条简洁利落。
看上去既有传统建筑的庄重感,也带着现代官署的务实气质。
内里的庭院更是经过了精心的规划,一眼看去绿树成荫,花草错落,既保障了隐秘安全,又营造出大隐于市的宁静氛围。
至于说内部的空间,则是以实用功能为导向。
会客厅,办公室,起居区域的布局极为严谨,处处体现着设计智慧。
作为正式官邸,这幢建筑的核心功能体现在三个层面。
首先是运作枢纽。
内设完善的办公区域与小型会议室,便于进行高层会谈与紧急决策。
其次是安全保障堡垒。
整个区域配备尖端安防系统,形成严密防护网络。
最后是礼仪接待平台。
岛上最高规格的各类正式招待活动,都会在这里举办。
而值得一提的是——
官邸虽不对外开放,但其存在本身已成了象征。
从清晨的卫兵换岗到深夜的灯火通明,这座建筑的每个细节都在诉说着这里面的日常节奏。
它既是权力运行的实体空间,也是一个独特的窗口。
官邸周围的楼一共就只有三层。
而最中间高耸的塔楼,却有九层。
塔楼顶层的房间里,气氛极其的压抑。
偌大的会议室里,整个地区官方排名前二十的人都来了。
其中有一位老女人,她紧绷地坐在扶手椅上。
她似乎一夜未眠,花白短发像钢针般根根分明,黑色正装裹着消瘦身躯,面料挺括却掩不住肩头的微颤。
金丝眼镜后,那双薄嘴唇抿成苍白直线,眼角皱纹里嵌着竭力维持的威严。
涂着淡粉口红的嘴唇微微向下撇,仿佛对周遭一切充满不屑——
可这刻意维持的傲慢,却被她紧攥膝上手袋的举动出卖。
青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突起,真皮手袋被捏出深痕。
当远处声响传来,她脖颈本能地一缩。
但是又立即挺直背脊,抬起下巴。
这个动作十分的僵硬,让人想起提线木偶。
她快速环视四周,确保无人察觉那瞬间的失态,然后用保养得当却布满老年斑的手抚平本就不存在皱褶的衣襟,将颤抖藏进布料摩挲声中。
在她故作镇定的表象下,恐惧如暗流涌动。
每隔几秒,舌尖就不自主地舔过下唇,喉间轻微吞咽动作暴露了干涩紧张。
黑色正装此刻不再是权力的铠甲,反而成为束缚她的茧,包裹着那颗在体面与恐惧间剧烈摇摆的心。
从来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派头,但是今天,她却慌了。
慌张之中,又还带着一股怨恨。
因为苏牧。
老女人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其实,她已经被苏牧吓破了胆。
苏牧的身份不曝光,一切都还能谈。
因为,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甚至她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苏牧悄悄送走。
送瘟神啊。
当然,表面上,还得做出该有的态度。
所以这才有了特调处出马那件事。
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是!!
苏云开的反击,却是一道惊天巨雷。
有些人,在他不动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老了,软弱了。
可一旦他动了起来,才会让所有人知道,人家不过是是蛰伏而已。
甚至不能叫蛰伏,而是……不想动。
仅仅是这样。
有些事同样如此。
并不是所有人的目光和见识都在一个层面,所以一件事自然有无数种角度去理解。
而这种人,一旦逼迫到破釜沉舟,那就是火山爆发。
以苏云开的震慑力,还有苏牧的影响力,她的结局,就极其不好了。
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必须还是要保持住该有的派头。
想到这里,阿蔡伸手扶了扶眼镜,然后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着阿英说道:
“绍陵,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阿英呵呵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往前探出身体,淡淡的说道:
“文姐,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应该同舟共济才对,你说呢?”
阿蔡哼了一声,冷然说道:
“你也知道同舟共济啊?今天我看你是来夺权的吧?”
“我可以跟你说句实话,你这八年的所有秘密交易,对方全都有,丢出去的话,几千万大员人都能把你生撕了!”
这已经不能是笑话了。
这特么是脑残。
“你们……!”
是啊!
是自己得意忘形了。
谁都有命门的。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一定会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甚至是千古骂名。
可那又如何呢?
她一个女人,做到了多少男人都做不到的事。
不能流芳百世,那就遗臭万年。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软肋。
所以,她秘密的为自己的后代,布置好了几条退路。
这些退路是她的绝密。
可如今,阿英却知道了。
为什么?
老女人自认为自己还有有点本事的,她做的这些事没有人知道。
大员这些所谓的同僚,没那个本事掌握自己的绝密。
而现在……!
一股绝大的绝望和恐慌,笼罩了她。
对岸那个老者,出了手。
一击必杀。
自己果然是无关紧要的角色啊。
群虎相争,她这头狼都不算的角色,能做什么?
对方给了她选择。
要么滚。
要么……死!
她不想滚,更不想死。
所以留给她的选择就只有一个。
但无论她怎么选,似乎都没什么好结果。
明显对方是要让她为以前犯的错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