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是怀王的本名,如此直呼实属大不敬。
不过这雅间里只有他们还有叶少渊和刀若梦四人,是以卢云深也不怕泄露。
方小菲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卢云深是吃醋?
她噗嗤一笑,“你怕什么?又对自己没信心了?”
卢云深看了身边的另外两人,“二位能否避一避,我有些话要与绯儿说。”
刀若梦率先出去,但叶少渊却不走,方小菲于是道:“少渊哥哥,没事的。”
叶少渊这才起身,临走前还警告卢云深,“我告诉你,莫要欺负绯儿,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叶公子多虑了,谁敢欺她,我第一个饶不了那个人。”卢云深保证道。
待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卢云深立刻将方小菲压在身下,“快说,赵彦对你做了什么?”
方小菲望着他漆黑的眸子,感觉自己卷进了一个深渊,她摇了摇头,“没有……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洗澡,后来罗红凌马上进来了,我就躲进了衣柜里……”
“他在洗澡?”卢云深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郁结了一口气,大白天的洗什么澡?莫不是要勾引他的绯儿?
方小菲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后来罗红凌进来,也看到了,她被怀王赶走,我才从后门溜出来,就碰到了你……”
“那你不是把他看光了?”卢云深声音暗哑。
方小明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他坐在浴桶里,就看到肩膀以上的部位。再说了,我根本就不敢看呀,全程都背对着他,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在洗澡?”卢云深说着捏着方小菲的下巴,令她直视自己。
方小菲叫苦连连,有种自己偷人被丈夫发现的感觉,问题是她什么也没干呀!
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多看几眼,怀王的身材真的是很好,成熟男人的魅力,跟卢云深孙景鸿他们这种年轻小伙子还是不一样的。
说实话,她还更喜欢怀王那种身材,有肉,看上去更有安全感。
不像卢云深,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硌得慌。
“好吧,我什么都看到了!这个答案你还满意?”方小菲破罐子破摔,某人吃个醋还这么凶。
“你……你倒是真敢说!”卢云深几乎气结,见方小菲一副倔强的模样,他沉默半晌,又问道:“那我跟赵彦比,如何?”
“什么如何?比身材?还是比权势?或者其他方面?”方小菲随口问着,语气带着笑,令卢云深觉着她十分轻慢,一点也不严肃。
而方小菲浑然不觉,自问自答道:“权势自然是怀王更厉害,不过你比他年轻,来日方长嘛。身份是皇家给他的,可能力是自己的,我相信你日后定然会取得比他更高的权势地位。”
卢云深听到这话倒是很受用,他本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但是世人却以此来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
为了家族的荣辱,为了方小菲,他也要重拾自我,去争一争那所谓的权势。
而方小菲的信任,令他动容,正当他感动之余,方小菲犹在自言自语。
“至于身材?”方小菲认真地摇了摇头,略显惋惜地道:“没看清,无法比较。”
卢云深一张脸刚刚有了一些神采,又暗了下去。
他的身子也暗了下去,张嘴堵住了方小菲喋喋不休的自我问答。
雅间里的温度持续上升,方小菲发出无法呼吸的嘤咛声,卢云深才放过她,末了低头在她耳边道:“下次让你看清,定不叫你失望。”
方小菲忽然秒懂,然后腾地一下脸涨得通红。
冷静下来之后,她故作懵懂地道:“看清什么?如何算是不失望?”
“你……”卢云深哑然。
方小菲挑眉一笑,这世家公子还是挺清纯的,她可是生活在网络飞速发展的现代,什么有颜色的段子看过无数。
她还未得意多久,卢云深忽然伸手解开她的腰带,衣裳散开,大手抚上了她。
方小菲挣扎着想要踢开他,他却再次压上来。
两人四目而望,方小菲想尖叫,卢云深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雅间里安静异常。
“绯儿,你记住。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去想其他的男人。你若再与赵彦有什么纠葛,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清,我有多生气,我是多么在乎你。”
方小菲已经浑身僵硬,她的身体上唯一能动的右手,也被他压着,整个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她知道,若是卢云深真想在这里把她给办了,她也无法制止。
泪水从眼角滑落,这样的卢云深令她有些害怕。
卢云深见她泪眼汪汪地点着头,手就松了。
他起身,看着她身上已经被他压出了红印,忽然内心充满了自责。
他给她重新系上腰带,安慰道:“绯儿,对不起。吓到你了!”
方小菲坐起身,扬手就打了他一个巴掌,她捂着胸口,脸上仍旧羞红一片。
“东家……”外头掌柜喊了一声。
方小菲连忙收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裳,正襟危坐之后才道:“进来吧。”
掌柜皱了皱眉头,将那三万两银票交到卢云深手上。
“怀王殿下不肯收,说是若东家觉得过意不去,便亲自来道谢。”
这下,方小菲也发愁了,难道这怀王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卢云深已经起身,他伸出一只手,对方小菲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方小菲望着他脸上的手掌印,问掌柜要来了冰袋。
掌柜虽不解,依旧照办了。
待帮卢云深将脸上的手印消散得差不多之后,二人才携手到怀王所在的雅间。
见到他们亲密的样子,怀王的脸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地笑意。
“多谢王爷割爱!”卢云深说着给怀王行了一个礼,方小菲在旁边跟着照做。
他继而又道:“梵玉莲叶价值不凡,王爷既然不肯收下钱财,我便做主王爷这几日在安康楼所有的费用,一律减免。还望王爷不要推拒,多住些日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这里的掌柜。”
怀王看着卢云深如此大方,久久没有说话,他又望向方小菲。
“这安康楼的东家不是方绯么?怎么你还能替她做主?”
方小菲解释道:“安康楼原来的东家是张家,因我与云深救了芳姐姐,她便将安康楼送给了我与云深。所以,这东家并不是我一个人。”
怀王心道,这样才更合理一些。
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的成就呢?
换做是卢云深,那便合理多了。
“绯儿,你出去等我一下。”卢云深低头对方小菲道。
方小菲犹豫了片刻,一记“别给我惹事”的眼神留给卢云深,然后转头离开。
卢云深望着她,微微摇头,一脸宠溺。
“卢云深,你好大的胆子!”怀王忽然发难,雅间里的气压低得一塌糊涂。
卢云深面色不变,转头看向怀王。
这个时候他是站着的,而怀王却坐着,是以卢云深是以俯视的姿态看向对面的人。
“怀王殿下何意,在下不解。”
“方绯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早就知道,还敢与她如此亲密?这是把陛下不放在眼里吗?”怀王道。
卢云深轻笑一声,“怀王殿下既然知道,就不要存有什么非分之想!”
“本王不过是照顾一下侄媳,与你何干?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她带回临安去!”
“侄媳?”卢云深微微摇着头,“她是方绯,不是你的侄媳!在下只是想要告诉王爷一声,皇甫丞相虽然死了,但这朝堂之上依然会有人继承他的遗志。这个人,便是我!我不光要完成丞相未完成的大业,还会守护好他最在乎的人。无论是谁,哪怕是当今陛下,也无法将她从我身边夺去!”
怀王静默了片刻,忽然大笑三声,“卢云深,你不要太狂妄!就凭你?世人皆知你不过是靠着卢家二房才堪堪居于贵族世家行列。凭你自己,不过是一个族人皆弃的废子。”
“王爷,莫欺少年穷!”
卢云深留下这句话,也不等怀王回应便离开了雅间。
怀王回味着这句话,想他卢云深今年也不过二十岁。
比他自己,乃至赵睿夜,都年轻得多。
方小菲见卢云深意气风发地出来,连忙问他,“你跟怀王说了什么?如此得意?”
卢云深刮了一下她挺立小巧的鼻子,笑道:“叫他莫要惦记着你!”
“你真这样说?他怎么回答的?”
“当然!他虽没有直接回答,但今后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他现在也没骚扰我呀?不过是给我送了一片能救命的叶子。”
卢云深眼神暗下来,一手拦住方小菲的腰,慢慢往上摸索着。
“要不要试一下,我定不叫你失望?”
方小菲感觉到危险,立刻捂住嘴,拼命地摇头。
与叶少渊他们说了一声,二人便率先带着梵玉莲叶回到医馆。
马车上,又有一番危险边缘的试探行动。
下车时,方小菲赶紧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裳,偷瞄了一眼之前驾车的噬风,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卢云深看着噬风,问道:“你方才都听到了?”
“该听的,不该听的,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噬风习武,耳力自然很好。
“好,”卢云深丢给他一个钱袋,“上次弄丢了你娶媳妇的钱,这些你拿去,有喜欢的姑娘,就向她提亲吧!”
噬风掂了掂那钱袋,里头有一百两。
娶个寻常媳妇的确是够了,但是于他而言,可能永远都不会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