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宴平失笑不已,“这是一条无毒的菜花蛇,而且它还小得很,根本毫无攻击性。”
方小菲定睛一看,那条小蛇被人提着,不停地扭动身躯,却改变不了被擒住的事实。
她甚至看到它的弱小无助可怜。
“那……你还是放了它吧。”方小菲别过眼,又转回头补充道:“放远一些!”
成宴平随手一丢,可怜的小菜花被甩得老远。
方小菲捡起地上散落的松茸,笑道:“走吧!”
这马车上早已备好了一些简单的锅碗,成宴平接了一锅水来。
方小菲简单清洗一番就将松茸撕开丢进锅里,还未煮开,香气就开始四溢。她又加了一点点盐进去调味。
喝着松茸汤,就着之前镇上买的烧饼,这个早晨就满足了。
“好喝吧?”方小菲得意地看向一旁已经再喝第三碗的成宴平。
“你做的,当然好喝。”
方小菲白了他一眼,“我煮一锅水,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好喝?”
“口渴时,自然觉得好喝。”成宴平答道。
方小菲觉得他好生无趣,若是卢云深,少不得要与她争论上两句。
她有点想他了。
“走吧!”
方小菲起身,成宴平将锅碗清洗过后,回来却见她坐在驾车的位置上。
“你去睡觉,我来驾车。”
“你会驾车吗?还是我来吧。”
方小菲怒目而视,气道:“成大侠,你当你自己是铁打的吗?昨晚你守了一夜吧?你现在不睡觉,那今晚若是仍旧要露宿野外又该如何?”
成宴平知道,他若要保护方小菲,不能逞强,他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有事记得喊我。”
他也不再推托,事实上只要方小菲冲他发脾气,他总是没辙。
不过他还挺喜欢她生气的样子。
一路上,两人轮流换着驾车、守夜,方小菲也熟练掌握了驾车的技巧。
不得不说,有一辆车各方面的确是方便很多。
因二人每到一处有城镇,就会换马,倒是走得很快,不消两日便到达了摩天岭下。
而此时,卢云深他们一行人才刚刚抵达益州府外最后一个驿站,再行一日才会到达益州府。
他们人数众多,还拉着囚车,自然走得慢些。
李继先正命人修整,他已经派快马先去益州通报益州刺史温岩。
“卢公子!只要不把我交给温岩,我什么都告诉你!”罗赞良仍旧不忘温岩这一茬。
卢云深怕他耍什么花招,故而一路上都走在他身边。
他已经不耐烦罗赞良一直这么求他了,他越是这么求,便越是有问题。
“温大人是益州刺史,你是朝廷重犯,不交给他交给谁?”
“我是奉温太师之令联系雒国皇帝,你将我交给温岩,最后只会不了了之。”罗赞良信誓旦旦地道。
虽然表面上看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但是温岩和温筠虔可不一样。
这一点皇甫元清楚,卢云深也清楚。
“罗大人不肯说实话,我怎么会帮你呢?”卢云深笑道。
“我若说实话,你真的肯帮我?”罗赞良眼中升腾出一丝希望。
“那得看你说的是什么实话。”
卢云深见罗赞良努了努已经肿成香肠的嘴,期待着他给一句实话。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他朝来人看去,竟然是方易和孙南石!
难道是小麻烦出了什么事?
卢云深立刻丢下罗赞良,走进驿站问道:“易叔,出什么事了?”
方易看到方小菲留下书信,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担忧,他与孙南石带着三匹马日夜不停地赶来,就是来找李继先和卢云深,商量对策。
“绯儿被成宴平带走了!”
方易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屋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难怪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他。”李继先道。
卢云深想起什么,冲出去,将成姬带了进来。
众人又质问她成宴平所为何图?
可是成姬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个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易将方小菲的信拿出来。
上面只写了成宴平有扳倒恶贼的重要证据,她随他去取,不日即归。
“你可知道是什么?他们会去哪里?”
成姬也担心成宴平,遂不再隐瞒,“他当初从鸿胪寺偷出一把金刀,那金刀能够证明温筠虔与泷国的关系。后来被温筠虔下令缉拿,他便将此物交给了梁州的一位朋友。”
“你是说他们去了梁州?”方易问道。
成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他们是不是去了梁州,我也不能确定。”
“一定是梁州!绯儿说不日即归,说明这个地方并不远。”卢云深肯定道。
“那现在我们要去梁州吗?”李继先有些为难,莫说梁州现在属于泷国,便是仍旧属于大坤,他也走不开身。
“我去!”
“我也去!”
卢云深和孙景鸿同时道。
“李大人,麻烦您给我们弄两张通关文牒。”卢云深道,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绯儿他们肯定没有文牒,如何过关呢?”
“没有文牒去梁州,只有两种方法。”李继先思索一番,众人都望向他,“要么混进商队中,要么走摩天岭。”
“摩天岭?”孙景鸿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我去摩天岭!”方易忽然道。
卢云深自然知道摩天岭是獠人的地盘,但看方易似乎对那个地方很熟悉,于是便道:“那我和易叔走摩天岭。孙景鸿和孙将军用通关文牒过关。”
孙南石曾为四品中郎将,卢云深这么称呼他也的确没有错。
孙景鸿想说他也想去摩天岭,但似乎这么安排是最妥当的,于是便没有提出异议。
“就你们四人?梁州之地太过凶险,我再多派些人跟一起去。”
梁州正值泷国剿匪,到处都是出逃的难民,他实在不放心。
“人多反而不好行事,李大人这边正是用人之际。”卢云深道。
李继先也明白这个理,罗赞良狡猾,难保他还有同党。而且益州收容了许多梁州而来的难民,他也得分出人去安置,实在是人手不足。
“诸位此行只为找回绯儿,泷国剿匪之事万万不可参与!”李继先嘱咐一番后,连忙用他的长史印鉴开出通关文牒交给他们。
四人也不耽搁,一人挑了两匹马就兵分两路,往梁州而去。
临行前,卢云深特地嘱咐若雨,“车上那位,你千万看好。噬风留下,与你照应。”
“公子小心!”若雨坐在车前,愣是不让任何人接近卢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