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来人不是焦天麟又是谁。
他今天未曾着军装,而是巫师道袍,是与张丘一样的黑色巫师道袍。
焦和转过身,见得是自己儿子,又见得焦天麟奇异的穿着,问道:“麟儿,你怎么来了,还穿了这一身巫师袍。”
焦天麟说道:“父亲,张丘巫师不是说他能与上神沟通吗?我觉着我也能,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上神会说些什么。”
张丘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他看向了焦天麟,而焦天麟也看向了啊,见得那一双睿智的眼睛,张丘很慌,他觉得自己的底细被这位将军知道了,这刺史府不能再呆了,严肃说道:“大人,若是不相信我,何必演这一出,要想赶我走不用这样,我走便是。”
说着,人便要离开。
只是他现在想走已经晚了,因为外面全是焦天麟夜幽行,他已经走不了了。
当然,焦和也不必让他离开,这是他最信任的人。
焦和拉着张丘,赶紧解释道:“误会,误会,巫师,这都是误会。”
转头看向焦天麟:“麟儿……”
焦天麟知道父亲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父亲,请允许我胡闹这一次,若是我错了,以后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孩儿一定遵从。”
听得孩子铿锵有力的声音,焦和迟疑了。
张丘见状,喝声道:“大人,惹怒了神明,这青州将生灵涂炭,这个罪过你担当得起吗?”
焦天麟盯着张丘说道:“张巫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都不带焦和在说话,直接走上了祭坛,站在祭坛上,焦天麟神神叨叨的说了一通,身上弥漫其烟雾,还有彩色的烟雾,越来越大最后笼罩了整个祭坛。
这比张丘的还要浓烈,更显颜色。
小会儿功夫后,看得一丝丝电花闪烁,这也比张丘的更大更真。
浓雾间,有得一道身影,这是焦天麟的,可是一会儿后,多出了一道影子,很淡,最后与焦天麟融合,然后焦天麟粗狂悠远的声音响起:“张丘,你真的见过本神吗?”
这不是焦天麟的声音,这非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张丘大大张着嘴,也分不清是真的还是虚幻。
随后随着一声轻哼,烟雾慢慢散去了,留下大汗淋漓、脸色微白的焦天麟,做样子,自然要做全。
焦天麟走下祭坛,焦和赶紧上去搀扶,问道:“麟儿,你怎么样?”
然后大喝了一声:“焦清,准备羊骨汤,最嫩的羔羊肉。”
焦天麟有些无语,他这只是装装样子,戏弄戏弄这张丘。
焦天麟说道:“张巫师,我这次请神如何?”
烟雾?本王曾经丢着玩,硝石、白糖比例混合,要多少有多少;电花,我好歹是第一学府的高材生,摩擦起电这种东西初中就学剩下了;至于人影,抱歉,咱们国家的皮影技术那是一流的,我能让几个神一起打一架;而声音,这太简单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听听神龙的声。
张丘这一刻也不装了,说道:“好一个焦天麟,好一个麒麟子,不过就算你认出我来又如何,太平道必将主宰这个天下。”
焦天麟说道:“张角是吗?”
张丘脸色大变,指着焦天麟:“你……你连渠帅都知道?”
焦天麟说道:“这那就不用知道了,我自有我的方法。”
这确实有何难,在键盘上踏踏几下就出来了,老底都给他查明白。
焦和这时自然看清楚了,也明白了,这个张丘不安好心。
焦天麟打了一个响指,陈景便走了出来,恭敬对焦和行了一个礼:“拜见大人!”
“他背后会的线不会短,这是你们的拿手好菜,将青州的太平道揪出来。”焦天麟说道。
陈景道:“主公放心!”
随后焦天麟一秒恢复,哪里还半点虚弱的样子,脱去了这难受的巫师袍,身上的静电咔咔作响。
焦天麟对焦和说道:“父亲,咱爷俩喝两杯,聊一聊。”
对于父亲信奉巫祝,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令改变,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想要他放下巫祝的观念,需要重锤,他才会渐渐放下这样的观念。
焦和道:“好!”
摆开了席,焦天麟给焦和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父亲,我敬你。”
焦和问道:“儿子,你是怎么知道张丘有问题的?”
焦天麟说道:“父亲,关于巫师所谓的请神,我从未相信过,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怀疑他。”
说着,摸出了一个布包裹东西,焦天麟道:“父亲,这就是云烟!”
说完,向远处的木桩子砸了过去,随后一阵烟雾弥漫而起。
这是焦天麟简单做出来的烟雾弹,比起张丘的那套简单太多了。
焦和见得这么神奇,不由得问道:“那雷光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焦天麟自然满足焦和的好奇心,在巫师袍上搓了搓,用铁线接触,便听得擦擦声音,若隐若无的雷光便出现了。
焦和眼睛瞪得直溜溜的,自己竟然被这样的小把戏弄得团团转,好一会儿后,叹了一口气,说道:“麟儿,你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焦天麟说道:“父亲可听过太平道?”
焦和点头:“听过,张丘说过,在这个太平世界里,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人人自由幸福。”
焦天麟说道:“父亲,你相信吗?”
焦和道:“可是麟儿,张角天师曾经以太平符救人,贴在病人身上,三五日时间,病人的病痛就痊愈,此事天下皆知。”
焦天麟这次没有说话,找了块布,在上面洒落药粉,以水凝固,看起来就是一块湿布,焦天麟说道:“父亲,刚才我散落的是止血的药粉,您说这贴在伤口上能止血吗?”
焦和双眸瞪圆:“麟儿,你是说张角便是如此医治好那些病人的?”
焦天麟说道:“对,父亲,如今天下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太平天下了,百姓饥荒,更相啖食,成千上万的人流亡,野外白骨,路有腐尸,这样很容易生得瘟疫,张角便是将符箓浸泡在药液之中,贴在有瘟疫的难民身上,自然能医好难民。”
焦和虽然没有啥政绩,但也是一个聪明人,不然那也做不得刺史之位,听得这一番解释,信了七八分,说道:“这张角如此做,当有得目的吧。”
焦天麟将获得的消息给了焦和,说道:“父亲请看,这是儿臣这半年查得的消息。”
焦和结果一看,在济南国、平原郡等地区,竟然有得数十万的信徒了,且还在剧增。
焦和抬起头问道:“麟儿,这是真的吗?”
他以为这太平道就是小打小闹,上不得身台面,哪曾想,竟然有得这么的信徒。
焦天麟道:“是真的,且还有很多地方未曾去查,父亲,这很危险啊,若是到时候这张角振臂一呼,您说会有多少人起兵,我们原有的刺史府可能抵挡得住?”
焦和也是被吓了一跳,面色难看,颤声道:“我要快些上报陛下,否则就来不及了。”
焦天麟拦住了焦和,摇头说道:“父亲,没有用的,现在太平道不只是我青州之地,兖州、冀州、豫州、徐州到处都有太平道的信徒,当前朝堂十常侍把持,十常侍什么人父亲你应该清楚,贪得无厌,若是父亲你上报,太平道又收买十常侍,十常侍搬弄是非,父亲恐怕会成为笑柄,若是被弹劾,这青州……”
焦和也是吸了一口凉气,若是无这刺史之位,这青州当再无焦家,他问道:“麟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焦天麟问道:“父亲,还记得张丘让你解散兵甲吗?”
焦和想了一通,这才反应了过来,问道:“麟儿,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起兵?”
焦天麟道:“想必应该是,否则为何会建议你解散兵甲呢?只是父亲,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若是有真真实实的证据,便可上报朝廷,纳兵清理。”
焦和这刺史之位完全是买来的,这一刻完全没有了注意,再是落在了焦天麟的身上:“麟儿,你聪明伶俐,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焦天麟说道:“广积粮,高筑墙,多练兵,纳人才。”
至于缓称王,董卓之乱都还没有开始,称王还不到,不过得先准备。
焦和也懒得想那么多了,弯弯绕绕太多,这很难为他,最后直接放权给焦天麟,说道:“麟儿,你要怎么做,就去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