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菲尼斯先生，我们这次来是为了……”
顾宴清一口气把事情说完后，又拿出事先拟好的合同朝他面前推去。
菲尼斯稍稍看了眼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的傅延川，温和的笑意中好似隐藏着什么。
“好，事情我都知道了。”
“不过我很好奇，这件事不应当由傅总亲自跟我谈吗？”
顾宴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了眼傅延川。
这话的意思是……因为对她的到来而感到不满吗？
不过也是，像这种程度的合作，她顶多只能当个陪同者。
但问题就在于，他说这话时全程只盯着傅延川看。
就好像……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菲尼斯先生是对我的秘书有什么不满吗？”
两者对上视线后，无形中的火药味弥漫其中。
也就到了这时候，顾宴清才终于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敌对感。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傅总坐在旁边一声不吭更像个秘书。”
别看菲尼斯表面看着纤细柔弱，阴阳起人来却毫不留情。
傅延川倒也不恼，只是笑不达眼底。
“菲尼斯先生对此次合作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倒是能给你解答。”
“不用了，你不如回去时好好想想，要不要把自己的总裁之位让给这位美丽的小姐。”
“毕竟她看起来可比你有用多了。”
菲尼斯眯起眼睛淡淡一笑，手上却是接过钢笔签了下来。
居然……会这么顺利？
离开宅院时，顾宴清还拿着那份签好的合同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不想走了？”
看着呆站在门口的顾宴清，傅延川眉头微挑，看热闹般的调侃道。
顾宴清听到声后回过神来，只是脑子里依旧宕机。
“不是，我们就这么签下来了？”
“不然你觉得要多久？”
“我以为好歹要僵持个好几天……”
传闻说这位菲尼斯先生脾气阴晴不定，也不好讲话。
可如今亲身体验下来后她才敢肯定一件事，传闻不可信！
傅延川淡淡看她一眼，眸底里似有思虑。
“确实，我也没见过哪个人跟他谈合作这么顺利。”
“或许这件事真拜你所赐。”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的顾宴清还可以认为是调侃。
可如果是从傅延川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显得吓人。
“没，我只是一时运气好，你可别太抬举我了。”
菲尼斯先生远在天边，她能跟他有什么关系，以至于他会给自己一个面子。
总不能单纯因为她长得好看吧？
“说不定他是个颜控。”
傅延川此言一出，顾宴清默默红了脸颊。
两人谈完事情后，几乎是立马回到了天南市。
又过几日不久，顾宴清接到了苏眠的来电。
“晏清我事情已经查完了。”
“你猜猜散布热搜的人是谁？我猜你肯定猜得到！”
苏眠很少会跟她卖关子，除非这人真的和她很熟。
脑海中突然显现出一个身影，顾宴清犹豫着抿了抿唇，终是斩钉截铁的说出那个名字。
“顾臻臻，是吗？”
“没错！就是她！”
“不仅如此，你当年订婚宴那件事也是她一手策划的，我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收集到所有证据。”
“这次我敢保证，她绝对会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苏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包括顾宴清也不例外。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了一趟警察局，将所有资料交给对方后，两人回家静待结果。
……
顾家外，几名身着警服的男人确认完地址后，礼貌的敲响了门。
顾臻臻穿着拖鞋下楼开门，还没能反应过来眼前一幕时，手腕上就感受到了一阵冰凉触感。
“等等，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拷我！”
顾臻臻挣扎着想要将手腕抽离，不料却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按在原地。
“我们是天南市公安局的，你因涉及火灾一案……”
警察在她面前陈列着她的罪名，顾臻臻惊恐的睁大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快放开我！”
顾臻臻拼了命的想要挣扎，偏偏今日顾正伟出门，家里没人能救的了她。
警察被她闹的不行，沉着脸不愿多说，反手便将她带到了警车上。
历经几天时间，顾臻臻终于被确认了罪名。
她坐在冰冷狭小的牢里一言不发，脸色满是绝望。
这么多天过去了，顾正伟那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
但却一直没人来见她，包括程立谦也是。
她恳求着狱警让他联系程立谦，希望自己能在见他最后一面。
可谁知狱警给她带来的回复却是此生不复相见。
自己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原来永远无法取代顾宴清。
真相令顾臻臻痛苦的闭上眼，泪水悄然划过她的脸颊。
……
“叮铃铃！”
一大清早，顾宴清就被苏眠的电话吵醒。
可谁知对方的一句话就彻底让她从睡梦中清醒。
“晏清，顾臻臻在牢里自杀了。”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似是不满这个结果。
她精心搜查了真相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真相大白？
可如今顾臻臻一死，倒是没法听到她本人亲自承认罪行了。
“……也算是她罪有应得。”
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她平静的望向窗外，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地，蔚蓝的天际盘旋着几只鸟儿。
可惜，她再也看不见这样美好的天气了。
“晏清，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要回顾家吗？或者你跟傅延川……”
顾臻臻的事情解决了，但她跟傅延川之间的事还没有。
“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马上就要过年了，但她的心却是荒凉的。
早在几天前，她收到了一条陌生来信。
点开后发现是一串语音。
里头是一位男人跟女人的对话，其中男人的声音她在熟悉不过。
是傅延川的。
而语音中的那位女人，想必应该是秦朝朝。
本来这串谈话该是最正常不过，可两人聊天的话题却是莫名转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