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瞳孔一缩,面色已然发生了变化。
南柯又笑,“我在藏兵府里潜伏行踪的时候,也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的人,花容公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若是真有什么苦衷,何不再此说出来?也许,我们会有机会帮到你。”
这对于花容来说,是充满了暗示性的话。
花容眸光闪动,他动了动唇,却又似乎有什么顾虑,始终是不敢发出声音来。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这一次机会,花容公子便就要真的背负叛徒的这个骂名了,那花容昔日建立起来的好名声,也将……毁于一旦。”南柯的手慢慢的握紧,他手里的那一枝珠钗,也慢慢的化为了灰尘消失在空气里。
花容表情更是煞白,他下意识的开口,“不要!”
“哦?”南柯勾起唇角,“花容公子是想说什么?”
花想在一旁温和出声:“二师弟想说什么,不防考虑清楚了再说。”
“的确是要好好考虑,但我想武林同道也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南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等到月亮落下,我们便依规矩办事吧,该以命抵罪的,那就取了这条性命。”
花容面色更是惨白,他想也没想的就说道:“是有人威胁了我!我是迫不得已才要对三师弟下手!”
谢仁忙问:“是谁威胁了你?”
“是……”花容没有底气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花想的身上,他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念道:“是大师兄……”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反驳的不是谢仁,而是谢宝贝,“这不可能!”
她有想过背后会威胁花容的会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她认定的亲人,花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谢宝贝不敢说自己了解,却也不会陌生,花想性子安静,又向来独居于偏僻的院子,不与人结怨,也不与人争斗,唯一的兴趣只在于种花,说他是与世隔绝也不为过。
就是像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黑道的卧底呢?
谢宝贝的反驳,引来了花想的侧目,他微微顿了顿,慢声说道:“小师妹信我?”
“我……”
“小贝。”南柯忽而回身看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谢宝贝一愣,她看向了南柯。
南柯朝着她缓缓露出了微笑,“小贝可以不相信花容的话,选择相信你的大师兄花想,但,如果我也说,幕后的真凶是花想公子,小贝又会选择信哪个呢?”
谢宝贝又看了眼花想,他正安静不语的看着她,似乎也有些期待她的答案,她抓了抓自己的裙角,走到了南柯的身边,也牵住了他的手。
答案不言而喻。
南柯握紧了她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在现在很好。
花想也笑了,只是看不出来他的笑意到底为何。
“花容……”谢仁问道:“你说威胁你的人是花想,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错,谢仁是不相信花容是凶手,但同样的,他也不相信花想会是凶手,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弟子,自然,他不会愿意去怀疑任何一个。
既然已经开口了,花容也就豁出去了,“大师兄抓了谢蓉,让我今日来杀花亭,不论我成功与否,他都会放了谢蓉,若是我失手被擒……那我就要了结自己的生命。”
乍闻这个答案,谢宝贝竟然觉得丝毫都不意外,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谢蓉对于她身边的男人来说,魅力真的是很大。
她不由得又抱紧了南柯的手臂,表情还有后怕。
“怎么了?”趁着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花容身上,南柯也能大胆的抚上了她的脸颊,他感到了她的恐慌。
“南柯……”谢宝贝的声音隐有忧惧,“我很怕,很怕你也会在某一天喜欢上谢蓉……你会愿意为了她,就像是今天的二师兄对三师兄一样的对待我……”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南柯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他眼里的眸光温柔,这双眼也只能独独的印入她一个人而已,“我不会做伤害宝贝的事情,可宝贝哪怕是要捅我一刀,我也不会拒绝。”
“我才不会拿刀捅你呢……”谢宝贝低咕几句,不得不说心情已经轻松很多了。
而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定呢?
谢仁并不急着相信花容,他问花容,“你说花想抓了谢蓉威胁你来杀花亭,那他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因为,他才是真的伤了花亭的人。”花容也不再隐瞒,“如果花亭醒来了,便会说出他才是凶手的事实,届时,他魔教教主的身份也会曝光。”
“你说什么!?”不止是谢仁,所有人都因为花容的一句话而震惊了。
花容的话,简直比雷霆落下的威力都还要大。
“大师兄……”谢宝贝呆呆的看向了花想,“你是魔教教主?”
花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至少,他平日里时常带笑的脸上,已经没了礼貌而温和的笑意。
谢宝贝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会对她好的大师兄,竟然就是魔教教主凌九生。
花想并不正面回答自己是否是魔教教主的身份,他只看着谢宝贝,从容不迫的说道:“只因为一句话,小师妹就要相信我是魔教教主了吗?”
谢宝贝还未回答,南柯已经拉着她的手,让她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勾唇一笑,“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我想,花容会这么说,也是有些许原因的。”
“二师弟会这么说,自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替自己开脱罪责。”花想温声言语,他说的话却并不是没有道理。
南柯看向了花容,又是一声轻笑,“花容公子既然指证威胁你的是花想公子,不知你可能说得更为详细一些?”
“我……”花容看了眼花想,神色坚毅下来,他句句清晰的说道:“不久前,我在后花园里遇到了慌不择路的谢蓉姑娘,当时的她正在躲避追捕,她告诉了我,她发现了大师兄的真实身份,就在她把这件事告诉我后不久,大师兄就追了上来,而让我感到无法置信的是……大师兄的武功居然是如此诡谲,我竟然丝毫都没有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