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士兵在禾川的带领下,趁其混乱之际马上冲进去,士兵最大的软肋便是眼睛,只要射瞎他们的眼睛,他们就会失去一半的战斗力。
周围一片混战,莲珏看着自己的将士被一个一个被士兵踏成肉泥,那握着剑的手顿时青筋崩裂,沈梨落立马上前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屏息凝神,莲珏回头看她的时候竟见她浑身散发着五彩的光,而自己体内的内力正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了她。
“阿落……”
莲珏喊了一声,沈梨落却是不顾,想着一定要冲出去,叡儿还在家里等她,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让莲珏死在这里,因为叡儿还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爹爹。
见她脸色冷然,眼神坚决,莲珏知道她是想放手一搏,立马猛地扯开她的手,一把抱住她,望着那裂口渐渐愈合的五行阵,眸子如充了血一般,抱着沈梨落直直往上冲了上去。
偌大的五行阵发出一声巨响,如火团似的两人直直冲上云霄。
“不可能,不可能……”
那山上的拾木见状瞬间变了脸,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不停的摇头,想要修复那五行阵,可是五行阵已经被破了,再怎么去修补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此时的雾镇,这个边陲重镇,已经是一片混战,锣声震天。
百里扶苏那张原本是看戏的脸渐渐的变得冷凝起来,眸子变得异常沉冷,甚至,已经染上了怒气。
“先生,你听我解释,我……”
拾木中着急想要解释,可是已经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擒住了脖子。
那甚至是比女子都要好看几分的手骨节分明,掐着拾木的脖子,力道一分一分加深,拾木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抓着百里扶苏的手,想要挣扎。
“你不说你做好了准备?”
一开始不是那么信誓旦旦的保证吗?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
“魔尊,我……”
拾木有些说不上话,已经是彻底喘不上气了,头发发麻。
而此时,那束光划破黑暗的夜空,沈梨落于睁眼之际,看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白光的男人,那个自己这一次还是想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
“王爷!”
她开口,嘴角渗出一股鲜血,腥味迅速在口腔里蔓延,她早已经尝惯了这鲜血的味道,却还是十分不喜欢。
莲珏紧紧抱着她,不住地安慰道:“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他似是在祈求,可是沈梨落却不听,回头看向下面已经嗜杀成性的饿狼,沉声道:“王爷,今夜我们若是能活着出去,你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你……”
莲珏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她提的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都会毫无条件的答应。
沈梨落听罢,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眼神倏地冷了下来,俯身向下,手中长剑在手,身上所有的气场尽数散去。
莲珏见状,丝毫没有停留额,而是直接手持佩剑,与沈梨落并肩作战。
沈梨落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与莲珏并肩作战。
擒贼先擒王,沈梨落也很是惊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夜离澈竟然没有来。
她的目标是不断挥舞着号召饿狼的旗帜的拾木,如风一般穿过重重狼群的围堵,直奔拾木。
拾木见状,立马往后褪去,不断又有饿狼涌来,沈梨落眸子沉冷得如同寒潭一般,身子灵活如轻雁,让那些饿狼根本就抓不到她。
拾木不断的想要往后退,他现在绝对不能以身犯险,他手中的旗帜若是倒了,狼群便就倒了。
山上的百里扶苏终究还是松了手,拾木脸颊通红,心中万般不服气,但是面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他如今就是要不断壮大百里扶苏的实力,让他成为这世界上的无人能敌的人。
所以,他不能跟他翻脸。
“我再给你三个月,回去告诉孟祈离,若是他再拿不到莲珏的性命,后果便由你们自己承担。”
百里扶苏似是不愿意跟他多说,淡淡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消失了。
拾木看着下面激烈的战争,很快就捕捉到了身姿灵敏的沈梨落和如战神一般所向披靡的莲珏,咬着牙狠狠道:“你们两个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亮出来?”
每次都在他以为已经彻底了解他们的情况下做出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冷笑出声,“不过没关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从腰间取出一支竹笛,放到嘴边,幽幽吹了起来。
那笛音有些奇怪,如泣如诉,尖利刺耳,可是那些饿狼听了之后竟然瞬间精神抖擞,比之前更加凶猛了些。
莲珏见情况不对,回头望向那隐在黑暗中的山巅。整个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冲向拾木。
拾木早有准备,立马收了那笛子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刚转身,那还带着腥味的一阵风便吹了过来,随即一个孤高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拾木冷笑一声,想着莲珏如今已经身受重伤,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莲珏这一次并没有给他这么多思考的机会,直接发动进攻,招招致命,并不给他留任何活路。
眼看着拾木落于下风,拾木突然大笑起来,指向山下,“你就算杀了又怎样,你能救得了她吗?”
莲珏回头,就看到沈梨落被几只饿狼围在中间,那沾满鲜血的獠牙,但凡是一口下去,沈梨落都会没命。
冷眼看向拾木,手中天问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随即毫不犹豫的拔出,拾木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望向莲珏,却听得他缓缓开口:“阿落应该更希望杀死你!”
“你当真以为杀了我你们就安全了,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拾木突然大笑道,指着那还在跟饿狼鏖战的沈梨落,“只要沈梨落还活着,你就永远都有把柄,国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实还有下面半句话,那便是,只要孟祈离不死,他便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