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柔见状,并不着急,冷笑一声,立于巨大得夜幕之中,冷声开口:“不要着急,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方才孟祈离和慕云妃那一场,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慕云妃爱惨了孟祈离,却也恨透了孟祈离,所以她会亲手杀了孟祈离,也不足为奇,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她会选择在今天杀了孟祈离。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会按照你预设 的那样去发展,他们甚至只会背道而驰,而且越走越远,越来越超出你的控制。
李月柔虽说从小养在深闺之中,但是这一点自然是知道的,她可以接受所有的意外,可以冷眼看待所有糟糕的事情,但是她唯独不可以冷眼旁观的,接受不了的,便是关于莲珏的事情。
莲珏眸子一凛,长袖一挥,手中长剑寒光凛凛,他松开沈梨落,目光所至,是不远处的李月柔。
李月柔看着他那染上了杀意的眸子,忽的发现,他每一次的正视,都是动了杀念的,只是每这样看她一次,他眼中得杀念就更深,也更坚决一些。
沈梨落于慌乱中突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回头一看,就看到混乱之中有一个小孩子,正蒙着眼睛哭得伤心不已。
周围没有一个人保护他,兴许早已经与自己的父母冲散了,沈梨落深深吸一口气,顾不了那么多,立马冲上前,就在这个时候,边上一个士兵突然冲上前,扑向那孩子,那孩子看着那扑过来的人那么恐怖,整个人都吓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但是就在对方马上就要抓到那小孩子的那一瞬间,沈梨落扑了过去,抱着小孩滚到一边,躲开了那致命一击。
可是沈梨落终究没有完全躲过,手臂被那满是污秽的刀狠狠的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衣衫,但是她始终将那个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抬眸,就看到那孩子睁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眼眶里还噙着泪花,看得沈梨落心头又是一软。
如果没有当母亲,她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怜悯之心的,正是因为有了叡儿,所以一切才会发生变化。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我会保护你的。”
她说着,一手拿剑,一手抱着那孩子往后面退。
“姑娘。”
不远处的禾川见状立马大喊一声,冲上前去就要去保护沈梨落。
沈梨落却把孩子给他:“送到望江楼去,保护百姓的安全。”
说完便要去帮莲珏,但是李月柔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沈梨落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恶心,越是恨透了沈梨落。
“沈梨落,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和王爷的结局,就不会是今日的结局了。”
李月柔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将沈梨落碎尸万段,但是沈梨落并非如此,冷笑出声,整个人都跟着变了脸色,“李月柔,自作孽,不可活,你今日做出的一切,你会得到报应的。”
“报应,呵,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会害怕报应吗?”
李月柔根本就不担心这件事情,她想要做的事情,任何人多拦不住她。
“祈离,祈离……”
就在这个时候,孟明的声音突然传来,沈梨落回头,就看到孟明在护卫的簇拥下着急地往这边走。
“拦阻他。”
莲珏一声令下,立马有侍卫上前拦住孟明,“国主,您不能过去。”
“你们可有看到国主?”
孟明救子心切,他一听到孟祈离在这里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可是过来却不见孟祈离的身影,让他如何不着急?
“国主,您先进去避一避吧。”
德盛看到如此场景,差点没吓得当场晕过去,赶紧出言相劝。
可是他不知道,孟祈离早已经不在了,甚至是连尸体都不见了。
“德盛,带他进去。”
莲珏回头吩咐,这个时候并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无论孟明之前做过什么,但是现在在莲珏眼中,都是一条性命,所以他不能坐视不理。
“你的儿子已经死了。”
李月柔突然开口,看着到处找儿子的孟明,大声笑道:“死在他们两个手里了,尸体都没有了,全部炸成肉沫了,国主,你做梦都没想到,你的儿子会死得这么惨吧。”
李月柔将孟祈离的死推到了莲珏和沈梨落的身上,孟明根本就不相信,“不会的不会的,祈离不会死的,他答应我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孟明经不起丧子之痛,连声否认,李月柔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捡起地上孟祈离山上被炸飞的玉佩,拿在手中晃了晃,“这个你认识吗?你看看这满地的血肉,有多少是你儿子的呢?”
“你胡说。”
“我胡说,不信,你问问他?”
孟明立马看向莲珏,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通红一片,“王爷,她说的,可是真的?”
“你儿子的死,是李月柔一手造成的,本王没有杀你儿子的必要,阿落更没必要。”莲珏冷声道,看向李月柔,“你应该好好问问她,到底把你儿子怎么了,为何他会不人不鬼的回来,还会使用邪术?”
“他人在哪里?我只想问他人在哪里?”
孟明着急不已,莲珏却不说话了。
他一沉默,孟明便知道,李月柔说的是真的。
整个人一瞬间就瘫软了下去,欲哭无泪地跪在地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孟祈离是他从下最为重视自己的儿子,他一共有两个儿子,另外一个儿子名叫孟祁禾川,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就被送到了祖籍之地,再也没有回来过。
当初把他送走,本也就没打算让他再回来。
所以孟明从一开始就把孟祈离当做自己的独子一样陪伴,却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如何能接受?
孟明歇斯底里地质问道,可是此时此刻,他竟连自己到底该质问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