叡儿一开始是莲珏抱着的,但是没走多远,莲珏就把她给小湫了,让两个孩子走前面,自己则主动牵起沈梨落的手,柔声道:“不要想了,她在那边也很不错,在这边反而有些不太合适。”
“我知道你的意思,太后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念念若是一直住在这边,看到叡儿,也许反而会更加受伤,在太后那边,看不到这里,心里自然就会好受一些。”
沈梨落回答道,其实她都知道,只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但是她总归还是一个孩子,还没有叡儿大,我就是一想到心中就有些难过。”
她解释着,并不是因为其他,就真的只是因为心里难过而已。
莲珏自然也明白她的难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不要再想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的。”
因为改变不了,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还在路上,扶游就匆匆过来了。
走到莲珏和沈梨落面前,先是行了一礼,继而又道:“王爷,姑娘,禾滢执事又来了,坚持要见姑娘,还说若是姑娘再不见她,小公子的性命将受到威胁。”
沈梨落听罢,刚刚才勉强好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不好了,脸上跟着沉了下来,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既然她要见,就见一面好了。”
她可以对禾滢玩弄的任何心机视而不见,但是唯独拿自己的两个孩子来说事,她不能接受。
“让她来御花园。”
莲珏跟着吩咐道,扶游领了命退下去,莲珏又让的小椿和小湫带着叡儿先回寝殿。
现在整个王宫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莲珏将安排在外的暗影召回了一大半,全部围绕着王宫做了布防,加上羽林军,还有禾川扶游和玄云三人坐镇,一般的妖魔鬼怪自然是攻不进来。
只要莲珏一声令下,别说人,就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所以不管禾滢要玩弄什么心机,她都不可能将叡儿从皇宫带出去。
甚至是,带出寝殿半步。
两人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沈梨落看着自己面前倒好的酒,闻着那熟悉的酒香去,却没有端起来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莲珏在一起,莲珏好像都不会喝茶,就像是可以回避着一样。
其中原因,沈梨落也是知道的。
但是莲珏有意回避,她自然不会提。
“你尝尝,这是叡儿酿的酒。”莲珏开口提醒道。
一听说是叡儿酿的酒,沈梨落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杯中的桂花酿,再看向莲珏,“是王爷你教的?”
莲珏否认的摇了摇头,“他自己喝了你酿的酒,然后就跟着感觉酿的。”
听他说完,沈梨落便是更加好奇了,笑了笑,“那我就更要好好尝一尝了。”
说完便端起酒杯,先是好好闻了闻,满意的嗯了一声:“闻起来还不错。”
然后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其中的味道,片刻之后,轻轻砸了咂嘴:“虽然赶我酿的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已经很不错了,不愧是我亲生的,深得我真传啊。”
“你何不说是自学成才?”莲珏反问,沈梨落立马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叡儿虽然聪明,但是酿酒这一件事情,若是没有点天分,自学成才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是这桂花酿。”
她坚持要把功劳记到自己身上,莲珏也不跟她争, 眉眼间满是笑意,沉沉配合道:“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酿酒这件事情,本王不与你争,争也争不赢。”
沈梨落见他不与自己争,脸上的笑也是更加明显了,一本正经道:“你知道自然是最好的,我就怕你自己没有这点觉悟。”
轮到酿酒,沈梨落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管怎么说,她可是桂花酿酿得最好的人。
说完扫了一眼不远处由扶游领着过来的人,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垂下眸,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放下酒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王爷,姑娘,禾滢执事带到了。”
扶游的声音响起,沈梨落仍旧是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观莲珏,亦是如此,没有半点反应,目光只是一直停留在沈梨落身上,好像有沈梨落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全世界。
禾滢见二人都不搭理她,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太舒服,但是碍于自己现在的情况 ,只得陪着笑脸,恭恭敬敬的行礼,“禾滢见过王爷,姑娘”!
两人仍旧不说话,禾滢则是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扶游在一边看着,心中也颇为无奈,谁叫她找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这两个极不该招惹的人。
“你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
在半响之后,沈梨落将杯中的桂花酿慢悠悠的喝完,放下杯子,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幽幽开口,声线沉沉,带着疏离和冰冷。
以及,十分的不满。
这些情绪禾滢全部都听出来了,她也知道其中原因,但是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若是不这样说,沈梨落一定不会见她。
“回姑娘,是关于小公子的事情。”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牵扯到叡儿的性命上来了,还有啊……”她轻轻晃着杯中的桂花酿,看了一眼莲珏,只见他仍旧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神色淡淡,让人有些琢磨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淡淡是看到他眼里的温柔和宠溺,就已经够了。
微微呼了一口气,继续幽幽开口,“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我的孩子来威胁我了。”
说完又看向莲珏,问道:“王爷也很讨厌对不对?”
她说这话时候语气淡淡的,几乎不然任何情绪,神情也是云淡风轻的,可是就是这样一句话,让禾滢整个人神经都跟着绷紧了,背后更是起了一身得鸡皮疙瘩。
“还请王爷和姑娘恕罪,禾滢无意冒犯姑娘和姑娘,只是因为此时实在是非同小可,禾滢眼看着期限即将到来,情急之下,才会如此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