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在安慰谢檀济了,而谢檀济,也是知道了,嗯了一声,便没有其他的话语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跟着一楠一起往里走,一路走来,沧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一派祥和安宁, 可是细细看来,却又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一样,应当是没有南宫斯幽的原因吧。
马车在偏殿前停下来,一楠立在一边,看着莲珏被扶下来,百里扶苏二胡不说上前扶着莲珏,他知道,这个男人,是沈梨落拿命都想保护的人。
“公子请随我来。”
一楠开口道,然后走在前面带路,后面的谢檀济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微锁,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莲珏被安置在客房里,情况依旧好不到哪里去。
“已经派人去请四大长老过来了,还请不要着急。”一楠在边上开口,他亦是看得出来两人的心情都不轻松,所以才会多说这么一句。
百里扶苏和谢檀济几乎是同时应了一声,然后就又都不说话了。
一楠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莲珏,就算不用问,但是看他现在的状态,也知道所经历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亦是见过莲珏受伤,但是没有见过莲珏伤得这么重。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众人皆回头,就看到四大长老匆匆赶来,刚进屋看到谢檀济便上前两步颔首行礼:“见过小侯爷,扶苏公子。”
“四位长老不必多礼。”谢檀济赶忙回之以礼,态度谦恭。
百里扶苏见到四位长老,也跟着行了礼,之前百里扶苏前来取药,亦或者捎信带话,所以沧溟的人自然都是认识他的,而且一看到百里扶苏,相信所有沧溟的人联想到的就是南宫斯幽,那个已经好几年都不曾回来的国主。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一直牵挂着的南宫斯幽,失踪的这几年都是在受苦受罪,却从未有过半句抱怨。
“还请四位长老帮忙看看情况,如今着实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檀济开口请求道,说完就让到一边。
大长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走到床边,在边上坐下,给莲珏把脉,只是刚把手放上去,脸色就跟着变了,“王爷的脉搏如此微弱,内力尽失,能拖到现在已是奇迹,这……”
他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边上的几位长老,眼里满是担忧和震惊,“你们前来看看。”
因为有大长老开口,另外三位长老方才上前,并没有去给莲珏把脉,而是用自己的内力去感知莲珏此时此刻的身体状况,但是三位长老的脸色也几乎是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时间,震惊,难以置信,纷纷涌了上来。
“谢檀济在这里恳请四位长老可以想想办法救救王爷。”
看到四位长老这个反应,谢檀济忍不住再次开口请求道,其实莲珏的情况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心里有数,可是看到四位长老如此反应,那本就悬着的心由不得的揪了起来。
从来就没有说过话的禾川在此时也终于是有了反应,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向着四位长老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疲倦 ,沙哑低沉,“还请四位长老救救我家王爷。”
四大长老见此情景,定然没有不出手相救的道理,再加上沧溟一向和九黎的交好,莲珏与南宫斯幽的关系又非同寻常,就更不能见死不救了。
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只听得大长老微微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请我们仔细商讨一番。”
得先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样也才好做打算。
“请随我来。”
谢檀济上前带路,百里扶苏没有跟上前去,而是一直守在莲珏身边。
等人都出去了,百里扶苏回头看向一边望着莲珏满脸愁容的一楠,一楠如今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哭鼻子的一楠了,现在的一楠虽然还是赶不上当初的设呢利落,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沈梨落曾经是南宫斯幽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将沧溟上下处理得井井有条的人,一楠的目标便是要成为像沈梨落那样的人。
如今南宫斯幽虽然不在,但是他始终相信,终有一天,南宫斯幽一定会回来的。
他每天都会祈祷着南宫斯幽可以早日回来,每天都在等待,每天都会去城门口待上一个时辰,他自己也不会想到,将来的某一天,他所等待的人真的会回来。
南宫斯幽对于整个沧溟来说,是犹如一个定海神针的核心存在,甚至可以说是沧溟的一切都是因为南宫斯幽而存在的。
所以南宫斯幽失踪的消息虽然沧溟上下全部都知道,但是他们更加愿意相信,南宫斯幽只是因为有事情需要远行,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他们宁愿每天都抱着希望等待着南宫斯幽,也不愿意往坏处想。
“一楠!”
百里扶苏开口了,看着一楠,喊了一声,一楠回过头,勉强正了正神色,询问道:“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沧溟是不是有一个叫跛脚先生的老人?”百里扶苏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听到跛脚先生四个字,一楠脸色跟着就变了,似是也有点不太敢相信这话会是从百里扶苏嘴里说出来的,惊愕之余,也不忘追问道:“公子怎么知道跛脚先生?”
“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就行了?”百里扶苏继续开口,显然是急切的想要知道。
一楠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沧溟确实有这个人,他是多年前来到沧溟的,曾经日日前来找国主讨酒喝,后来国主就下令每隔三个月就送一百坛酒去他的住所,他便再也没有来过了,渐渐的也就被人们给遗忘了,不知道公子怎么突然提到他了?”一楠还是有很多疑惑。
“他现在在何处?”百里扶苏听完之后情绪立马变得激动起来,那原本白净青秀的脸上甚至还燃起一些希望。
一楠有些疑惑的望着他,顿了一下,指了指外面,“他的住所在无里山上,但是并不知道他人在不在那里。”
“可否现在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