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沈梨落算是明白了一些了,原来, 他还有着这么悲惨的故事。
看着面前已经将事情大致讲完了的昆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了。
“你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吗?你的亲人呢,你还记得吗?”
沈梨落心中好奇,眼前的少年看起来跟自己的弟弟一般大小,但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她的弟弟。
昆仑看了她一眼,“不记得了,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我的魂魄并不在这里,如今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以我的一缕侥幸逃脱出来的灵魂。”
他跟她解释,害怕她不相信,故又强调道:“我真的不记得我到底有没有家人了,也不记得我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知道,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了,不说了,先进去吧,把你想找的人找到,若是有机会,日后我一定会一一告诉你的。”
他刻意避开了话题,直接上前推开了城门。
那么重的城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开了。
这下是让沈梨落不相信他说的都不行了。
连忙跟上去,也不再过多追问,既然他不想说,自己就先不问了。
毕竟是他自己的私事,自己要是问多了,也不见得很好。
进去之后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四周是高耸的城墙,沈梨落站在门口,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跟她之前在图案上看到的祭祀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当初你就是在这里被当做祭祀品去世的?”
她看着最中间的那个祭祀台,开口问道。
昆仑站在她前面不远处,也看着那座祭祀台,往日的耻辱和仇恨一帧帧慢慢的浮现出来,让他原本美好的脸上变得几分戾气跋扈,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在此时此刻也变得更加苍白了。
只听得他淡淡嗯了一声,便收回了目光,似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回去一般。
等他转身时,沈梨落已经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那个老头子就在后面的大殿里。”
沈梨落听完之后,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你之前一直都是被丢在那个炼丹炉里吗?怎么对这外面的事情那么了解?”
沈梨落有些想不明白,遂开口问了一句。
昆仑回头看了她一眼,“难道你忘了,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沈梨落才想起来,哦了一声,便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可是没走几步,突然感觉到周围不对劲,正停下来,就看到昆仑跟着停了下来。
“有人,小心。”
昆仑环顾了一眼四周,开口叮嘱道,沈梨落嗯了一声,也跟着提高了警惕。
“是谁,出来。”
沈梨落已经大概猜到到底是谁躲在暗处了,这地宫,她知道的,只有南宫斯幽。
冲着空旷的广场大喝一声,便听道城墙上想起了机械转动的声音。
沈梨落下意识的将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昆仑立在她身后,环顾四周,颇有些诧异,“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活着进来。”
“如果不能进来,怎么会有人被关在这这里面?”
沈梨落反问一句,心想昆仑是不是也太把这座地宫当回事了?
这世界上,有什么奇门遁甲是人不能解开的?只要是人造出来的,就没有解不开的。
昆仑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好闭嘴不说话了,只是再次叮嘱道:“小心行事,这里有机关的。”
沈梨落嗯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她当然知道这里有机关,这么大的地宫如果没有机关,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分一碗羹了?
只见城墙上已经不知道何时架起了好多长剑,正对着广场上二人。
沈梨落下意识的我那个昆仑身边靠了靠,“你有办法出去吗?”
昆仑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城门,“看这样子,是有人故意触动了机关,所以这城门估计是打不开了。”
“南宫斯幽,出来吧。”
听昆仑说完之后,沈梨落心中也大概明白了,对方显然就不想让自己活着出去。
可是此时此刻,最想让自己死的,估计就只有南宫斯幽了。
冲着城墙上喊了一声,神色冷然,并没有丝毫惧意。
而此时身后的昆仑,看着面前瘦弱的沈梨落,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子,有着这么刚毅的一面。
他突然好想知道她的故事,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想要更加进一步 去了解她。
可是越是想到这里,就越是忍不住自我嘲笑,原来在这古墓里呆了这么多年,还是会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有所向往。
沈梨落话说完没一会儿,城墙上就响起了一串有些尖锐冷冽的笑声,是男人的笑声。
沈梨落顺着笑声看过去,就看到城墙上出现了重重叠叠的人影,接着就看到从那人影中走出了南宫斯幽。
果然,她没有猜错。
南宫斯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广场上的沈梨落,顺便扫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昆仑,冷笑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跟到这里来,还带着他。”
沈梨落费尽千辛万苦从那耳室里走出来,却险些丧命在那条河中,等好不容易进了城,却发现自己一路被南宫斯幽跟踪着。
他来找莲珏的目的本就是想对付沈梨落,这下倒好,根本就不需要她抓到莲珏,直接把沈梨落杀死在这里就可以了,神不知鬼不觉。
这地宫机关重重,处处都充满了危险,就算到时候莲珏发现了,想必也是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沈梨落看着高站在城墙上,眼神冷漠地看着南宫斯幽,冷声道:“王爷在哪里?”
“王爷?”
南宫斯幽听到她这样问自己,故作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难道你不应去问他吗?”
他怎么会告诉沈梨落,莲珏已经被他囚禁起来了。
提到莲珏,沈梨落只觉得心中像是堵了一团气,可是眼中却没有丝毫痛色,反而是更加冷漠了。
“我问你,王爷在哪里?”
她再重复了一边,语气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