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莲珏此时也没有心情去关心那巨蟒的事情了,他拄着剑缓缓起身,将沈梨落背在背上,缓缓朝前走。
至于是往哪里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坐以待毙,所以,他只能选择往前走。
沈梨落似是跌进了一个梦里,在梦里,她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山谷,繁花似锦,落英缤纷,蜂蝶翩跹,好似一处人间仙境。
但是这山谷看起来又有些熟悉,就好像自己见过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突然飞来一条蛇,她眼疾手快,一手掐住了那黑蛇的头,但是那黑蛇却没有任何反抗,就像是心甘情愿撞上来的一样。
看着手中的黑蛇,头顶上居然有角,难道是蛟?她如是想着,但是身上却传来一阵痛楚,她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胸膛上有血渗透出来。
“阿落!”
忽然听到了莲珏的声音,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但是很快是恢复过来,就像是产生了幻听之后的平静。
就好像,那个声音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且说来也很奇怪,她好像不太能自己思考问题,就是整个思维都是混乱的,她想去想一件事情的时候,会突然被什么给阻止了。
但是她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阻止自己思考,这话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想摆脱,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摆脱。
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怪圈,进来了,便出不去了。
可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她是怎么来的?莲珏呢,在哪里?
她好似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是身处哪里的。
“嘻嘻嘻嘻……”
一阵笑声突然传来,她愣了一下,抬眼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抬步往前走,她这遍地落英,神色木然,就好像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嘻嘻嘻嘻……”
那声音一直不停的回荡在周围,沈梨落越听心中越是慌乱不堪,就像是被扰了心智一样。
“沈梨落……”
听到有人在喊她,她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站着一个人,披风加身,戴着帽子,面对着她。
“你是谁?”她问他。
可是对方却没有回答,片刻之后,身后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似是有人行军而来,听这声音,数量应该还不少。
她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身后就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个个身穿铠甲,脚步齐同。
她想要往边上让,却发现自己挪不动脚步了。
“沈梨落,你知道吗,这些人,最后,都是因你而死的。”
那黑衣人再次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沈梨落脸上疑惑更多。
什么叫,因她而死?
为何都是因她而死的,她做了些什么?
“什么意思?”
她开口追问,对方却是不说话了,眼看着那些人朝着自己走来,且越来越近的时候,她还是挪不动半分,直到看到那些人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去,顿时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这些人,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她想要去追寻答案的时候,身子突然猛地下坠,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
“沈梨落,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
那个人的这句话还不断回荡在她耳畔,那种失重感让沈梨落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出思考,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心生恐慌。
然后,沈梨落就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行走在黑暗中的莲珏似是感觉到背上的人动了一下,但是当他欣喜之时,又没有了任何反应。
“阿落,你可是醒了?”
他开口询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希冀,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所以,她没有醒。
幽深的山谷,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路上踩着白骨,甚至让莲珏有了一种走向地狱的错觉。
上空仍旧是笼罩着毒瘴,他心中也清楚,只要这毒瘴不散去,他们便永远出不去。
而且,这毒瘴专门就是为他们两个准备的,又怎么会轻易散去。
如此想来,心中忍不住自嘲,在下来之前,他甚至都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是可以处理任何事情的,就算遇到任何困难,他和沈梨落都是可以解决的。
可是谁曾想到,对方是有备而来。
从上山到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突然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周围的磷火似是也都跟着跳跃起来,莲珏停下来,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对身着铠甲的人手持长枪兵器整齐划一而来,但是隔着这么远,他就可闻到一股死气,由此便可以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活人。
阴兵借道!
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想法,因为上次这里出事的时候,后子奴和一帛下来,就看到了阴兵。
他悄无声息的让到一边,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却没有任何发现的样子,便可以知道他们是没有任何思想的,准确的说,他们是被一种力量支配着,去往另一个地方。
想到这里,莲珏像是突然发现了些什么一样,在这一队阴兵走到自己前面去了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身后。
跟着他们,就算不能找到出去的路,也不会变得更加糟糕。
那些人身上散发着陈腐的味道,莲珏心中也清楚,他们只不过是一具具披着铠甲的白骨罢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山谷里格外的清晰,且有力量。
莲珏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到前面传来微弱的光亮,莲珏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将怀中的沈梨落抓紧,不让她下滑。
前面的阴兵走着走着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突然就消失了,就连莲珏,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莲珏看着面前的一切,面色沉冷,心中亦是有自己的盘算,再抬头往上看看,上空的毒瘴似是不断在几句,且是时刻跟随着他和沈梨落的。
这一场请君入瓮的战争,不管现在是否相信,这便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