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的话信手捻来,都不用思考的。
“四哥如今倒是学会了替阿落说话,合着一起来调侃本王了,等到哪天四哥结婚了,本王可都是要还回来的。”
莲珏倒也不恼,任由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调侃自己,顺带还不忘威胁禾川一句,却是带着笑的,不可当真。
禾川只是笑说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成不了亲了,一来是因为自己现在也没有那方便的方法,二来也没有女子愿意嫁给自己。
不过仔细想想,一个人其实也挺不错的,至少逍遥自在。
两人在禾川那里待到了下午些,山气日夕佳,森林里起了雾便有些冷了,莲珏便要带沈梨落回去,临走的时候禾川给她开了两贴安胎药。
“初礼,扶着阿落先走,本王随后就来。”
临走时,莲珏突然开口吩咐道,初礼立马答应了下来,沈梨落知道他有事要跟禾川说,自己在场的时候不太方便,毕竟是跟禾川的母妃有关的事情。
没有多说,让初礼拎着药便先走了。
等沈梨落走了,莲珏看着禾川,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变得几分沉重,“当年四哥母妃的案子,本王只查到了这些,四哥看看吧,若是没有意见,本王便准备着跟郑贵妃平反了。”
郑贵妃便是禾川的母后,当年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但是大长老念及禾川年幼,遂留了郑贵妃一命,但是郑贵妃从此郁愤难平,没多久就去世了,只剩下了禾川。
禾川看着他手中的信封,一时之间,竟没有勇气去接过来。
之前他一心想要替自己的母妃一族申冤平反,当初孟祁离也答应过他,他才会现在欺骗沈梨落,可是后来孟祁离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让他彻底失去了信任。
但是他从来没有跟莲珏提起过,他却一直记在膝上,即位便帮自己调查。
“本王知道让四哥久等了,但是真相永远都不会被掩埋,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
莲珏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现实有些残酷,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必须要面对,且却接受。
禾川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此时此刻没有半点血色,接住那封信的边缘,沉声回了一句:“谢谢你。”
莲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哥的事情就是本王的事情,放心吧,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有本王陪着四哥。”
禾川低着头,没有说话,兴许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真相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本王先走了。”
莲珏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慢慢接受消化。
“王爷慢走。”
禾川沉沉开口,朝莲珏行了一礼,莲珏将他扶起来,转身离开了。
沈梨落见莲珏很快就出来了,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本王想将时间留给他自己去慢慢接受。”
莲珏上了马车,习惯性的将沈梨落揽进自己怀里,柔声道,随即长叹了一口气,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