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小椿,李月柔看着茫茫夜色,脸上深情阴晴不定。
“姑娘,我们真的要帮忙吗?”
阿彩在身后担心的询问道。
“帮忙?”
李月柔重复一遍,冷笑一声,“我为何要帮?我帮她,谁帮我?”
她本来是万家侯爷公子所想要娶回家的李家嫡女,入宫嫁给莲珏,却因为沈梨落一直被莲珏冷落,甚至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从不曾上心。
阿彩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隐隐又有一点担心,“万一王爷知道了怎么办?”
“只要不让她见到王爷,我不说你不说,王爷从哪里知道?上次来就将他赶出来了王爷的态度还不明显吗?”
李月柔反问,说完又看了阿彩一眼,“走吧,回去了。”
阿彩没有再说话,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清苑,而是去了宸苑,莲珏这两天寸步不离宸苑,甚至连李太后都不曾去看一眼,她倒是想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见过李姑娘。”
禾川见她来了,忙上前行礼。
李月柔看了他一眼,柔声询问到:“敢问禾川统领,王爷可在里面?”
禾川见她今日态度与往日大不相同,心中也颇为疑惑,点了点头,“在里面。”
“那我进去看看他。”
说完便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李月柔站在书房门口,还是有些犹豫,看了阿彩一眼,开口问道:“王爷,月柔可以进来吗?”
说完便不再说话,等着莲珏的回答。
“进来。”
终于是听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声音,心中大喜,抬步进了书房。
书房陈设依旧,只是较之之前,多了一股药草的清香。
看了一眼香炉里的袅袅青烟,想必这清香是从那里面出来。
莲珏正坐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玉石,耐心的刻着东西。
李月柔满心欢喜的走过去,声音一如初见时单纯好听,“王爷在刻什么?”
莲珏并没有抬头看她,而是继续专注着手中的手工,“有事?”
“也无事,就是想来看看王爷。”
她开口解释道,莲珏嗯了一声,“看完了就出去吧。”
李月柔一愣,目光不经意落到书案上的画像上,那熟悉的容颜,熟悉的衣裙,让她眸底瞬间升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咬着牙淡淡笑了一下,朝莲珏行了礼,“月柔先走了。”
说完并没有挪开脚步,而是一直盯着他手中的玉佩,“敢问王爷这玉佩是要送人吗?”
莲珏淡淡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看她。
他清瘦了不少,李月柔本来还想问一下他是不是生病了,便看到他突然抬眸,扫了一眼,“还不走?”
李月柔心中受辱,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咬着牙退了出去。
刚出书房就看到守在院子里的禾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便带着阿彩离开了。
回到清苑,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将桌上的东西摔了一地。
又是沈梨落!
他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到那幅画还是看不到他手中的那块玉佩?
沈梨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暖玉。
冷笑一声,“倒真是情深意长,都把匕首刺进心脏了,还这么念着她。”
他越是这样,她便越不想让沈梨落好过。
“阿彩,派人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尽量不要让她回九黎了。”
“奴婢这就去。”
阿彩出去之后,李月柔渐渐冷静下来,竟又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沈梨落,你不要怪我,怪就怪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阿爹的叮嘱她没有忘记,如今整个李家的命运,都在她身上了,她唯有得到莲珏的宠爱,名正言顺的成为莲珏的王妃,才得以保全李家上下。
两者缺一,李家都难以保全。
这也是为何她最近变化这么大的原因。
李太后不会留着任何一个对她无用的家族的。
但是毫无疑问,她是爱莲珏,世上任何一个女子,应该都躲不过莲珏这个宛若天神一般的男人吧。
沈梨落赶到明月镇的时候是下半夜,当她勒住马,从马上下来的那一刻,险些摔倒。
盘腿坐下,运气调息,用以减少自己的痛苦。
她不能倒下,她的儿子还等着她去救。
牵着马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她没有遇到昆仑,也不知道那群神秘人到底是不是来了这里。
她何以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更深露重,她本就是产妇,格外怕冷,没一会儿,便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
牙齿不停打颤,她睁开眼睛,站起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穿梭着。
天刚明,街上就开始有人走动了,她先到镇子口的茶铺询问有没有看到一群黑衣人来这里。
那茶水铺老板冥思苦想也没有想到,最后无奈摇头笑道:“这位姑娘,我们明月镇乃交通要塞,各地来往旅人络绎不绝,天黑之前倒是没有看到这么一群人。”
“好的,多谢。”
沈梨落离开茶水铺,往里面继续走,一边走一边问,直到中午,都没有收获。
正当她打算倒回去在路上找找线索的时候,突然就看到前方有一群人朝着这边来,定眼一看,竟是一群黑衣人,立马紧张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道士怀中襁褓的时候,整个人身子都僵住了。
“叡儿!”
她小声喊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性,那头目怀中的叡儿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梨落只觉得那黑衣人有点似曾相识,可是仔细想,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听到叡儿哭,她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心中不是滋味。
让到一边,等到那群黑衣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了,放下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那群黑衣人都戴着斗笠,似是要朝某个目的地赶去。
沈梨落一直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随他们上了山,才发现,原来这山顶上还有一个道观,看样子是有一些年代了,青石累累,倒是有点像道教圣地了。
她没有听说过这里,不过一想到这群人抢了自己的孩子,她就恨不得要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