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但是最多也只能抑制三日,每次复发,都会比之前严重一点。”
颜色会一次深似一次。
“那是自然,那药也只能抑制病症不外露,一旦失了药效,就都会显现出来。”
“这个本王自是知道,今日喊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看看,能不能将药效拖长一点。
谢檀济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若是论医术,你倒是要比我更强上几分,你可有什么想法?”
“我已经开好了的药方,但是其中几味,只有你那里才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了。”
说完将桌上药房拿起来,递给谢檀济。
“原来绕了这么久就是想找我要几味药材,何必如此兜圈子,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又怎会不给?”
看着上面写着的药材,谢檀济却是在话音刚落便僵住了。
抬起头,难以自信的看着莲珏,甚至还带着分分隐怒,“王爷,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但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至毒之物,你这是想要以毒攻毒吗?”
上面的千年蜈蚣是他远游是偶然发现,费了不少力气才捕获的,其中辛苦倒不必说,只是蜈蚣本就是剧毒之物,更何况说是千年蜈蚣?
莲珏起身,对比着谢檀济的震惊和反对,他倒是要冷静得多,“你,本王心中自有分寸,你不必如此紧张。”
“我看你是想跟沈梨落在一起想疯了。”
“阿落!”
外面传来禾川的声音,谢檀济立马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而莲珏,也是立马放下自己的衣袖,看着外面,很快就看到沈梨落进来了。
“阿落!”
刚才所有的情绪一扫而尽,唯有温柔以对。
“方才在外面怎的听到你们在说我?”
沈梨落微微笑道,看了二人一眼,调笑问道。
莲珏看了谢檀济一眼,解释道:“你说近来春暖花开,外面景色宜人,让本王抽空带你出去走走。”
“原是如此,出了太阳的话出去走走也是不错的。”
沈梨落附和道,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谢檀济,继续道:“我本想来找王爷,碰到王爷和小侯爷有事情需要处理,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说完便想要出去,却被莲珏一把拉住了。
“本王与他也只是聊聊天,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你无需回避。”
谢檀济下意识的将手中药方说起来,跟着附和道:“按照礼节,我应该该称呼了,但是大抵是与王爷随意惯了,喊了觉得别扭,就还是喊你沈梨落的好,你不会介意吧?”
“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如此便好,既然你碰巧过来我,我看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说完看了莲珏一眼,莲珏便接过话,“你若想出去走走,本王和你便陪你。”
沈梨落想了一下,点头。
出门之前,他替她系好披风,她朝他伸出手,莲珏愣住了,看着她的手,有些疑惑。
“现在我们的关系,出行难道不应该携手?”
沈梨落反问,莲珏却是下一刻就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一起出了门。
这倒是苦了跟在后面的谢檀济,看了一眼左右的禾川,无奈苦笑,“从没见过王爷这般柔情,倒是有些不习惯,哈哈哈哈。”
禾川跟着笑道:“小侯爷若是多看几次,便也就习惯了。”
他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了,这两人甜起来要人命,闹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外面热闹依旧,几人坐在酒楼上,沈梨落想喝酒,莲珏不让,便也只得作罢。
“王爷,我想吃糖葫芦。”
沈梨落指着下面的糖葫芦,开口道。
莲珏往下看了一眼,正想要禾川下去买,却听得沈梨落道:“王爷可以亲自为我下去买一次吗?”
她想吃他亲手买的糖葫芦,为她买的糖葫芦。
“好,你等着,本王这就去给你买。”
他现在真的是好脾气得很啊,让人都不忍心对他说半个带有伤害性质的文字。
沈梨落嗯了一声,果真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莲珏下去,北齐跟着,等人走了。
沈梨落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谢檀济,一只手捏着茶杯,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杯壁,沉声道:“沈梨落想跟侯爷商量一件事情。”
谢檀济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看不出来她这是故意想要支开莲珏。
想必莲珏自己心中也是明白的吧。
其实都明白,却都不戳破。
“你说!”
沈梨落抬头看了一眼禾川,道:“你出去吧,我有事情需要单独跟小侯爷说。”
禾川是唯一一个对沈梨落忠诚且对莲珏忠诚的人,应了一声便带上门出去了。
禾川站在门口,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客人,微微谈起,他听不到里面的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是,沈梨落都不愿意让自己在场,又怎会让人听到?
是跟自家王爷有关吧。
他这样想着,因为,那次在南风仙境,她也是这样单独把自己喊过去的。
看到莲珏拿着糖葫芦上楼,先是敲了敲门,道:“阿落,侯爷,王爷上来了。”
“进来吧。”
是沈梨落的声音,禾川推门进去,二人面色依旧,似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阿落!”
莲珏的声音随后便到,沈梨落回头,就看到莲珏拿着糖葫芦满眼期待含着笑踏步而来,这一个场景,沈梨落初只觉得有些恍惚。
“来,先吃一颗。”
他在她身边坐下,将糖葫芦递到她嘴边,柔声道。
沈梨落轻轻咬下一颗,含在嘴里,望着他,尽是满足,“好甜。”
只是从此以后,她无论到了哪里,迟到的糖葫芦,都变成苦的。
后来方才顿悟,原来,她所有的甜,都是他给的啊。
谢檀济坐在对面,只是静默无言的看着两人,不知不觉中,竟然红了眼眶。
你说是造化弄人也好,命途多舛也罢,事情便即是这样发生了的,没有任何缘由,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摧残着所有美好的灵魂。 沈梨落是个难得的好女孩,莲珏也是铁汉柔情的好人,可偏偏就是,两难全。
沈梨落和莲珏夜里又去放了河灯,她许了愿望,莲珏问她是什么愿望,她摇头不说,说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沈梨落啊,就算是藏在心中,也难以灵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