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斯幽说着,轻嘶一声,随即肆意地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你将我父王囚禁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沈梨落望着南宫斯幽,眼中恨意愈发明显,她万万没想到,当年南宫斯幽居然留了后手。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孟祁离是螳螂,南宫斯幽便是坐享其成的黄雀。
恐怕连孟祁离都不知道,南宫斯幽将凌韶囚禁在这里。
“你觉得寡人要做什么?寡人本来只想囚禁他一个人在这里,却不曾想你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既然如此,寡人若是不将你留在此地,岂不是对不起你来这一趟?”
南宫斯幽越说语气愈发古怪,看着沈梨落的眼神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你放她走,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她走。”
凌韶突然开口了,一脸着急地强调着。
可是南宫斯幽根本就听不进去,冷笑一声,不以为意道:“凌韶,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沈梨落缓缓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在自己面前嚣张不已的南宫斯幽,面色愈发冰冷,她不知道南宫斯幽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不管有多厉害,她今天都必须要放手一搏。
既然知道凌韶没有死,那她今天必须要带他离开这里。
“今日,我必须要带他离开。”
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着,眼神微微变得狠厉,杀气亦是在眼底酝酿。
“倒真是父女情深啊,只是可惜了,连你的父亲,都在骗你。”
南宫斯幽先是拍手鼓掌感叹着父女情深,随即又颇有些同情和惋惜,看着凌韶,提了提眉,吊着声音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凌韶,你明知道莲珏是到底是谁,也明知道孟祁离不怀好意,却还要骗她去一再接近孟祁离,还要她去爱上孟祁离,如今又让她再次去接近莲珏。”
“你……”
凌韶长嘴想说什么,但是刚开口就突然停下里,不说了,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做任何解释。
沈梨落缓缓抬眼,冷眼看着南宫斯幽,“国仇家恨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父王可有骗我,也是我的事,也与你无关,今日你若敢上我父王半分,我定与你拼命。”
她说这话时,身后突然升起一团黄色的光晕。
南宫斯幽看到她身后强大的气场,瞬间脸色大变,指着沈梨落语速不稳道:“凤翎还在你体内?”
说完又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凤翎早就被取走了,绝对不可能。”
沈梨落见他突然变得如此慌乱,突地冷笑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说完不等对方先动手,自己就松开了凌韶,纵身一跃,如鬼魅一般冲到南宫斯幽面前,南宫斯幽躲闪不及,剑刃擦过手臂,划开一道口子。
翻身站远了些,嘴角升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凤翎还在沈梨落体内,一切只不过是故意而为之罢了。
他就是要激怒沈梨落,让沈梨落体内的凤翎彻底暴露出来,她要让她走火入魔,这样以来,等莲珏进来,她此才会杀了莲珏。
因为她知道,只要沈梨落还残存一丝意识,就不会杀莲珏。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说完便主动发起了进攻,可是很快,沈梨落就发现,南宫斯幽的攻击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凌韶。
凌韶现在被千年玄铁锁着,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看着两人激烈的打斗,除了发出难听刺耳的吼声,别无他法。
沈梨落为了保护他不得不分了心神,如此一来,便难占上风,到后面,因为南宫斯幽的招式实在是太过奇怪,她一个应接不暇,手臂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
南宫斯幽因此腾飞到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半跪在阿觅面前面对着自己的沈梨落,再次问道:“沈梨落,你若是杀了莲珏寡人可以考虑放过你和凌韶。”
沈梨落没有抬头,亦不曾抬眼,拄着剑咬牙出口,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做梦。”
“好,既然这样,就休怪寡人手下无情了。”
说完他便开始双手结印,空中开始出现一个巨型手掌。
沈梨落知道情况不妙,手中长剑迅速变幻,剑气形成一道屏障,想要与对方抗衡。
那一掌猝不及防的打向沈梨落,沈梨落迅速闪开,接着又是一掌,连续三次,沈梨落都勉强躲开,可是到后面,南宫斯幽将手印分散四周,她想要去救我父王,去被南宫斯幽从背后一掌打飞出去。
整个人重重的撞到了青铜鼎上,再摔倒地上,滚了几圈,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一口气没上来,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绾绾……”
凌韶见状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可是南宫斯幽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双手仍在不停的结印,很明显,这一次,他是想要了沈梨落的命。
沈梨落费力的抬起眼皮,又闭上,等了一下才缓缓睁开,看着正拼命想靠近凌韶,竟然没心没肺的咧开嘴笑了笑。
她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将两只手抓在地面上,艰难的爬向凌韶。
南宫斯幽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将手中掌印推了出去。
很明显,他早就对沈梨落和凌韶动了杀心,杀了凌韶,才能逼疯沈梨落。
“慕云绾,害得你国破家亡的,何止是孟祁离,你现在的新主人,也参与了那场阴谋,你恐怕是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吧。”
南宫斯幽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千里迢迢去大荒,为何偏偏就收留了你?他是在利用你,在利用你的恨为他做事,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吗?”
南宫斯幽每说一句话都让沈梨落的脸色更加难看,可是越是看到她痛苦不堪,南宫斯幽就越加开心。
“你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不妨问问你最敬爱的父王,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