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是孟祁离贤明爱才,但是实际上也并没有众人口中说得那么好,尤其是最近两年连年征战,纳税征粮已经让不少百姓怨声载道,心生不满,有尤其是以这种边陲之地最为突出。
都城离这里山高皇帝远,孟祁离也是有心无力,虽然已经尽力扶持这里,但是落到实处的却是寥寥无几,效果甚微。
魏青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偷偷地瞄了二人一眼,那眼神里,藏了让沈梨落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而莲珏,则是直接转身,一肚子火气。
禾川不敢再多说什么,跟着魏青一起出了门。
“禾川统领,属下有一事不明。”
出了门,魏青率先开了口,说了一句。
禾川看了他一眼,“何事。”
两个人刚才没有挨罚已经是万幸,禾川可不敢再招惹莲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将军和王爷的事情了?”
禾川:“ ……”
“什么事?”
不知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没听懂,回头看了魏青一眼,好奇的问道。
魏青几次想要开口,但是又觉得有点难为情,停下来,往周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外人,这才压着声音道:“就是咱们俩刚才看得事情啊,我见你一脸淡定,丝毫不惊讶,就猜测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魏青这样一说禾川就明白了,看着魏青,一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主子们的事情,咱们这些做下属的,能不去打听就不打听,能少知道一点就少知道,知道吗?”
知道太多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算是知道了,也要装糊涂,可不能到处去说,让人觉得自己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魏青被他这么一点拨,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一定会保密,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主子们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多嘴的。”
禾川既然都这样说了,就说明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淡定。
办完事回到院子里,看到水旺他们正在院子里练武,走到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正在练武的水旺几个人,叹了一口气。
在这之前,他和水旺他们都讨论过沈梨落和新来的新兵夜烬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那个夜烬就不见踪影了,估计也是失宠了吧。
单单是想到这件事情,他就觉得沈梨落做得不太好。
“魏青,你干嘛呢,一回来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水旺凑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擦汗一边问了一句。
魏青说没事,自己只是累了。
“算了吧,咱们好歹也是在一起那么久的人,你有事情能瞒住我,说罢,发生什么事情了,让我来跟你好好分析分析。”
水旺现在身体愈发健壮了,尤其是现在光着膀子,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充满力量的男人了。
魏青抬眼看着他,目光有些集结,按理说,他是禾川承诺过的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是看到水旺又觉得水旺是他最信任的人,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正要开口,想了一下,立马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没事,你就别瞎猜了,快去练武吧。”
他说完直接起身,“这几天有点累,我要早点休息了,你也别太晚。”
然后又看向水旺身后的几个人,叮嘱道:“你们都早点睡,咱们现在刚来到桑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时刻保持精力充沛,这样才能帮到将军。”
“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们也快了。”
当初沈梨落所住的宿舍里七个人全都在这里,也正是他们,成了沈梨落一步步往上爬的基石。
七个人因为都把沈梨落当做自己的目标,当做自己最崇拜的人,所以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而且都对沈梨落忠心耿耿。
魏青嗯了一声,便回屋去了。
水旺看着魏青关上的房门,成竹在胸地笑了笑,“那小子绝对有问题。”
“能有什么事情,估计是这两天太累了 ,精神不太好。”
大胡子一把将一个一百公斤重的石墩丢到地上,地面都跟着颤了颤,冷不丁的补了一句。
“你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敢打赌,他绝对有事情瞒着我们。”
水旺一副我信誓旦旦的样子,说完,又跟着笑起来,转过身,看着其余几人:“要不我们打个赌?”
水旺是最为精明狡猾的,虽说表面上看上去不着边际,却也是几个人当中最为刻苦努力的人。
因为从最开始,他是第一个跟沈梨落认识,也是第一次和沈梨落成为朋友的人。
他对沈梨落的了解比他们还要深,他知道沈梨落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 那么冷漠,有的时候,她甚至比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善良无比的人还要善良,只是她不善言辞,行事低调罢了。
众人皆是切了一声,一哄而散,不愿意跟他赌。
莲珏这边,已经在软榻上躺了好几个时辰了,先是屁股被粘在上面了一样,不让沈梨落走,自己又不睡。
沈梨落要忙的事情多得很,偏偏遇到这么个祖宗,他不发话,自己又不敢走。
平时虽然顶嘴,但是在很多事情上,她依旧对莲珏言听计从。
“阿落。”
莲珏把玩着手中的玉麒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忽然又有开了口。
沈梨落应了一声:“王爷请吩咐。”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沈梨落本来坐在凳子上都快要睡着了,被他这么一问,忽的睁开眼睛,眼神却不见明亮,反倒是黯淡了几分。
“不知道。”
“你确定,那你之前对孟祁离的感情算是什么?”
莲珏反问,在知道沈梨落的真实身份只有,他将所有关于她的可以查到的信息都了解了一遍,所以她跟孟祁离的那一段前尘往事,他自然清楚无比。
沈梨落眸子暗了暗,对于莲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并不打算回答。
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