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见沈梨落腿伤刚刚有了好转就在准备下床,籽儿赶忙上前扶住她,让她不要下床,紧张地询问到。
“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你不用担心。”沈梨落抬头见籽儿一脸紧张,开口解释到,最近因为自己受伤的原因,在籽儿的悉心照顾下,她的性格也随之而来变得柔软了些。
其实准确的来说,是在籽儿面前,她会放松一点。
“可是你的腿还不能下地走路。”籽儿试图阻止她,但是沈梨落决定了的事情一般都没有人能够改变。
“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
“奴婢就是担心……”
“不用担心。”沈梨落直接打断了她说话,随机松开她的手,沉声道:“你去帮我准备热水吧,我待会儿想泡个澡。”
籽儿虽然担心,但是沈梨落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自然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好照着沈梨落吩咐的去做。
等籽儿走了,沈梨落扶着床栏起身,小心迈开第一步,仍旧是锥心的疼,但是对于她来说,着根本就不算什么,她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那么前提就是自己一定要能够下地走路。
在屋子里坚持走了一圈,额头上大汗淋漓,最终喘着气扶着桌子坐在,籽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出了一身的汗,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背着自己复健了。
其实沈梨落把她支走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有再阻拦罢了。
“姑娘,热水准备好了。”
她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沈梨落嗯了一声,随即又道:“你也辛苦了,出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籽儿有些将信将疑,询问再三,得到还是肯定的答案之后,便只得带上门出去。
热水准备在外间,用屏风挡着,沈梨落挪到木通边上,脱去衣服,看着腿上的伤口,伤口不能沾水,所以她不能好好洗澡,只能将身上擦拭一遍。
殊不知此时的籽儿,正站在扶苏面前,将沈梨落今日的情况意义告知了扶苏。
扶苏听罢,淡淡笑了一声,“她倒是挺着急离开这里的。”
“回禀公子,姑娘已经可以在屋子里小心走动了,康复的药可要继续喝?”
“当然要继续,看她的恢复速度倒是挺让人惊讶的,你好生伺候着,不要让她发现任何破绽。”
籽儿其实就是扶苏安插在沈梨落身边的眼线,目的就是要看看沈梨落到底要做什么,而且能够从蛇域鬼沼里或者出来的人着实是非常让人好奇的。
“奴婢明白。”籽儿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
“你先回去吧,免得引起怀疑。”扶苏沉声吩咐道,想了一下,又道:“如果她执意要避开你,你就见机行事。”
“奴婢明白。”
“好了,回去吧。”
籽儿回去的时候,沈梨落刚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看着从外面小心翼翼回来的籽儿,冷声道:“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
冰冷的声音把籽儿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沈梨落,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急忙道:“奴婢想去跟姑娘抓药的,但是走到半路发现自己忘了带药方,遂折身回来拿药方。”
籽儿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笑着解释道。
沈梨落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见籽儿站在原地不动,又道:“怎么,不去了吗?”
“不是的,奴婢马上去。”
籽儿赶忙回答到,说完之后就匆匆进了厨房,找出药方,出来跟沈梨落行了一礼,“那奴婢就先去抓药了,姑娘照顾好自己,奴婢很快就回来。”
“好。”
沈梨落答应得爽快,目送着籽儿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转身去拿起自己的断剑,毫不犹豫地忍痛离开了。
其实籽儿进来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了,看到字儿慌张的燕子,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这也让沈梨落长了一个教训,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籽儿抓了药匆匆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毫无动静,停下来,静静地听着,又跟着喊了一声:“姑娘,奴婢回来了。”
话音落,却不见回应,她提着要上前,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姑娘,你在里面吗?”
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这下他便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了,立马推开门,却发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姑娘,你在吗?”
籽儿已经意识到出问题了,放下药将院子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沈梨落的踪影,无奈只得跑到外面去找。
而沈梨落早已经离开了将军府,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跑进山林里,确定对方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自己的,这才停下来,别靠着一棵树坐在,掀起衣服查看自己的双脚,原本已经结了痂的伤疤重新被撕裂开,此时缠在腿上的纱布都已经别鲜血染红。
只是这血,颜色呈现出一种按黑色,一看便是中了毒。
她生了火,将断剑烧红,强忍剧痛给伤口消毒,嘴里咬着一根木棍,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丝毫不能缓解她的疼痛,头发上汗水顺着发丝一颗一颗滴落到地上,眼眶猩红,似是下一刻,就要溢出血来。
“姐姐。”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想起,沈梨落立马提高警惕,抬眼看去,就看到一棵树后面一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但是没有自己的允许,又不敢擅自上钱。
“姐姐,是我,福宝。”
当时回到苍梧的时候,福宝看到城门上的尸体,悲痛不已,沈梨落便让去西洲,却不料他竟然来了沧溟。
沈梨落把他认出来了,只不过是有些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是跟了自己一路了。
福报从树后出来,走向沈梨落,解释道:“我去了西洲,但是无意间听说了太子殿下的灵魂兴许在这里,便一路来了沧溟,姐姐,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其实刚才沈梨落所做的一切福宝都看到了,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才担心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