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珏正了正神色,别过头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梨落看着她,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了些,自从来到沧溟,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这里,都发生了太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让沈梨落不去多想都不行。
尤其是莲珏的行为,他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来沧溟,而且,很多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那个子母针,血魃,再到这里的草鬼婆,无头鬼,他都知道。
“王爷为何对这里这么了解?”
见莲珏不回答自己,沈梨落并没打算就此罢休,反而是继续追问道。
“本王对这里了解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莲珏反问,随即转身看向神理论,“听到孩子的哭声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难道忘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沧溟,本就是一个神秘诡谲的地方,在这里,出现任何事情都是不足为奇的。”
莲珏突然换了态度,一脸淡漠地望向沈梨落,“你如果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里猜忌本王,倒不如好好想想你身手那么了得为何还要本王三番两次的去救你。”
莲珏对沈梨落最近的表现本就不甚满意,却又不能丢下她不管,如今被沈梨落这么一怀疑,不由怒火中烧,心中烦躁得很。
被他这么一说,沈梨落反倒是不做声了,望着莲珏的眼神略微变了变,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属下僭越了,时间不早了,属下要休息了,王爷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梨落说着,脸色也没有方才那么好了,两人之间好像莫名生出了嫌隙。
莲珏也没有再跟她多说什么,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莲珏离开的背影,沈梨落心中五味陈杂,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莲珏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而且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是跟她有关的。
莲珏走后,沈梨落并没有睡觉,而是重新坐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沧溟的夜空。
她的弟弟在这里,她一直都在寻找的弟弟,此时此刻正跟自己在同一个地方。
在房间里简单修整片刻,便直接穿好衣服出去了。
而此时另一间房间里,禾川敲了敲门,推开门进去了。
莲珏此时也站在窗前,背对着禾川,负手而立,听到禾川进来的声音也没有做声。
“王爷,梨落出去了。”
他开口回禀到,他是亲眼看到沈梨落出去的,所以这才来跟莲珏说了。
莲珏淡淡嗯了一声,“派人跟着。”
如果他猜得没错,沈梨落这是要去王宫找慕云羡的灵魂。
“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而且属下也调查过了,那红山寺近来本就蹊跷得很,听说一个月之内连着发生了十几件怪事,一到下午太阳下山,老百姓就不敢在上面逗留了。”
禾川将自己的调查结果一一说给莲珏听,莲珏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似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兴趣。
“王爷,南宫斯幽那边已经在派人监视我们了,并且让人前来邀请您再到宫中小聚。”
禾川想了一下,复又继续道。
“红山寺的事情,继续调查下去,尤其是阿落口中所说的那个男子,一定要调查清楚。”
莲珏终于是开口了, 继而转过身来,看向禾川,“她若是向你问起任何问题,你都要机智回答,不该让她知道的断然不能让她知道。”
禾川神色微沉,随即用力点头,“属下明白。”
“好了,你先出去吧。”
莲珏不愿意再继续多说什么,对于他来说,沈梨落之所以有那样的怀疑其实很正常,有很多事情不能隐瞒一辈子。
“那属下先下去了,王爷早点休息。”
禾川出去之后,莲珏重新转过身,往窗外看去,他神色看上去有些颓然。
沈梨落出去之后直奔南宫斯幽所在的月宫,月宫是沧溟至高权力的象征,南宫斯幽自从成为国主之后,这里就成了他收藏灵魂的藏地,沈梨落站房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月宫,神色淡漠。
没来之前,她日日夜夜都想着能够早日到达,如今终于是到达了,却又变得有些茫然了。
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在这里找到慕云羡。
南宫斯幽因为莲珏的突然到来,顿时有了危机感,立马紧急召见了白亦潇。
白亦潇本来是被南宫斯幽派去西洲的,但是白亦潇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装病不起,一直拖到现在。
莲珏来沧溟的消息他也知道了,所以才会跟着进宫的。
对于他来说,莲珏到沧溟来无疑也给他前所未有的危机,之前在西洲国的时候,他就见过莲珏,也知道莲珏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沈梨落就站在房顶上,远远看着连夜进宫的白亦潇。
再见白亦潇,她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白亦潇时的冲动,甚至可以说是内心毫无波澜。
对于她来说,白亦潇不是陆离,她宁愿当做陆离已经死了,也不愿意相信他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苍梧。
等白亦潇进了寝殿,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躲在房檐上,听着里面白亦潇和南宫斯幽的对话。
南宫斯幽对于白亦潇没有去西洲一事也没有追究,许是想到如今的西洲再也没有了半点威胁,虽然一直都跟九黎大军僵持着,但是九黎攻克西洲是早晚的事情。
“莲珏来沧溟了,你可知道?”
南宫斯幽抬眼看向完好无恙的白亦潇,对于他称病不起的事情,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挑明罢了。
白亦潇诺诺应了一声:“臣已经听说了。”
“那你说说他磁性到沧溟的目的是什么?”
南宫斯幽又问,白亦潇摇了摇头,“国主赎罪,臣暂时还没有想到其中原因。”
他如实说着,就算是心中或多或少有了猜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说出来的。
“白相。”
南宫斯幽幽幽喊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