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期间,他曾经对别的女子动过心,虽然只是昙花一现的感情,但终究是不再纯粹了。
“你若愿意去见她,她定会非常高兴!”
毕竟,能见他一面,应当是秋濯当初唯一的愿望了吧。
当初她跟自己提到魏湛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那种笑,是装不出来的,也无需要装。
“末将明白了,多谢王后指点。”
魏湛答应下来,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去南疆一趟。
沈梨落想了一,命人取来纸笔,简单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里递给魏湛,道:“你若是要去南疆,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便拿着这封信去隐玥宫找灵灏长老,他看到信后自然会帮你的。”
魏湛看着那封信,双手接过来,“末将多谢王后。”
“本宫与秋濯相识一场,于私心来说,自然是希望你去见她一面的,不过去与不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本宫只是将该做的都做了吧。”
其实,也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点。
魏湛走后,沈梨落想了一下,又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到南疆去,灵灏自从回去之后便没有了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南疆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如今南疆有了凤凰女一族的守护,应当是比之前要好许多的。
下午的时候,她去重华宫看了慕云妃,孟祁离离家出走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动了胎气,这段时间都一直在卧床休息。
看到沈梨落去看她,拉着她说了不少话,平日里也就只有陪嫁过来的嬷嬷可以陪她说几句话,日子想必也是不好过的。
见她消瘦了许多,遂将莲珏给自己的补品都分给了她一半。
晚上莲珏回来见她情绪似是不太高,一问才知道她刚从重华宫回来。
“以后无事便不要去那里了,冷清得很。”
莲珏沉声开口,似是不太愿意沈梨落踏足重华宫。
就好像对之前孟祁离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我只是去看看慕云妃,替她感到有些难过罢了,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沈梨落开口解释道,又不是其他什事,怎的还不可以去重华宫了?
“苍国今日送来了不少新鲜东西,本王将一些珍贵补品都给你带回来了,你去看看今晚想吃那个,本王命人去给你做。”
莲珏每每挑起这个话题又不愿意继续下去,说两句就转移了话题。
沈梨落立马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了,这几日吃补品吃得我太难受了。”
“但是并不见你身体好上那么一点,有的时候,本王都在怀疑,你吃的那些补品是不是全部都被孩子给吸收了,一点没给你留。”
说完看向他的肚子,“唯独这独自大了些。”
沈梨落嗯嗯点头,跟着附和道:“或许就是吧,毕竟里面住着两个小家伙,需要补充的营养自然是要多些。”
“王爷给慕云妃送一些过去吧,她才需要好好补补,我不需要再补了。”
“送去了。”莲珏不用她提醒,就知道她要念叨,所以让人直接送过去了。
沈梨落听罢,哦了一声,靠在莲珏怀里,念念有词到:“我觉得最近是越来越不想动了,怕只怕到七八个月的时候,就必须要躺在床上了。”
她也在担心,到时候该怎么办,整日里躺在床上得多难受?之前就经历过一次了,说什么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那本王得了空便带你出去透气,你不用走,坐轿撵就可以了。”
莲珏倒是想得周全,沈梨落无奈笑了起来,“不能自己走路就是难受。”
“那到时候本王就扶着你在院子里走走。”
沈梨落彻底接不下去了,也不回答了,只是靠在他怀里,玩着他的头发。
“阿落,想不想去苍国玩?等孩子出生过后?”
莲珏突然开口问道,沈梨落听到苍国第一想到的,就是独孤清羽,心里面难免觉得有些膈应。
“不是很想去。”
她婉言拒绝,莲珏嗯了一声,“那便不去。”
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过苍国了,沈梨落渐渐的也就忘了。
但是似乎一直一来,她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一个人权力愈大的时候,野心就会跟着变大。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愿意一直都原地踏步的。
而且莲珏,并不是一个心甘情愿安守现状的人,他人生的征程,远不会止于此。
日子趋于平稳之后,便变悄无声息的生发出许多小矛盾,这些小问题若是单个放大出来,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但是当他们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后,就会发生量的质变。
所以所谓小问题,便不再是之前所谓的小问题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朝朝暮暮,沈梨落看着肚子越发的打了起来,行动也不似之前那边敏捷了,到处走着都须得有人扶着,倒是比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要辛苦得多。
这日,禾川忽的又匆匆进来,手中携着一封信。
莲珏想着沈梨落身边并没有一个贴身护卫,想着玄云整日的都在外面,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在家,郁尘是在自己身边呆习惯了的,遂将禾川给了她,让她日日保护沈梨落,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就造就了这任何事情都是禾川来做的画面。
“王后,南疆来信了。”
他说完将信双手呈上,递给沈梨落。
沈梨落正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着那封信,伸手接过来,打开,是灵灏的回信。
信中大致说了两件事情,一是南疆如今一切都好,唯独萧无衣对祭司之位还不死心,到处拉拢人,想要推翻沈梨落,不过一切都还在掌握中,并无大问题;第二个便提到了魏湛去了南疆,且没有见到秋濯,秋濯还在萧无衣身边,他曾试图救她出来,被她拒绝了。
看完心中内容,她长叹一口气,想着,也是秋濯不愿意见魏湛吧。
毕竟相隔这么多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秋濯不是以前那个秋濯,而魏湛,也已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其实她一直都在担心,担心秋濯失去自己最后的挣扎,失去对那个牢笼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