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灵珊十分恭敬,语气抑扬顿挫,果真与他猜测的不错,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家父可还好?”
这次来到沧溟,都不曾见过他,不知道到底是何原因让他一直没有露面。
一提到她的父亲,灵珊的脸上立马就变了,低下头,语气黯淡的回了一句:“父亲已经失踪整整的半年之久了。”
她话音刚落,不仅仅是莲珏,连带着禾川,都大吃一惊。
“失踪了?为何没有人通报半句,说是你父亲在家休养身体?”
他一直也是以为灵灏是懒得去搭理南宫斯幽的野心和拉拢,故转身躲在家里,安享晚年,却不曾想,竟然是失踪了。
“如今沧溟无国主即位,南宫斯幽野心勃勃,想要独当名正言顺的国主,荒废无度,横征暴敛,压榨百姓,如今已经让沧溟民不聊生了,为了不引起动乱,臣女不敢将父亲失踪的消息公布于众。”
灵珊说着,语气中恨意十足,简直恨不得立马就去杀了南宫斯幽。
“那你有找到什么线索?”
按道理说,若是想找人,半年都过去了,怎么说都应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
“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父亲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她说着眼眶渐渐开始泛红,对着莲珏咚咚咚连磕三个头,“所以此次臣女前来,便是想请求王爷帮忙寻找父亲下落,若是能找到父亲,臣女当牛做马以报王爷的救父之恩。”
她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莲珏看着她,沉声道:“你先起来说话,本王自会帮忙。”
按着他和灵灏的交情,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帮的。
一听说他愿意帮忙,灵珊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连忙连连道谢,“灵珊多谢王爷。”
说完便站起来,这才抬眼认认真真看向莲珏。
不愧为九黎大陆第一美男子,果真是谈吐不凡,气质沉雄桀骜。
“你且先说说,你父亲是怎么失踪的?”
灵灏虽说年迈,但是武功高强,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失踪的。
灵珊想了一下,神色更多了几分悲伤,开始叙说当时灵灏失踪的情况。
“那天晚上,父亲说想要出去走走,也没说去哪里,臣女说要陪着,他不让,说很快就回来,但是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过了。”
就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说出去一下,而且以往他也时常出去走走,了解一下民生。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毫无预兆的失踪。
“如此说来,灵灏长老确实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失踪的。那他那几日有没有跟谁发生过矛盾抑或是有人对他早就 不满了?”
灵珊摇头,“父亲一向为人善良敦厚,很少跟人有矛盾,要说产生矛盾的话,也就只有跟南宫斯幽,但是臣女当时第一时间就去找他了,他并不承认,后面又暗中调查了很多次,皆无结果。”
就算她怀疑是南宫斯幽囚禁了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一点证据都没有,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找他要人。
而且南宫斯幽是出了名的不要脸,若是这的想从他哪里要人,他肯定不会放的。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就着急不已,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莲珏沉思片刻,“你说的本王都清楚了,你且先回去,本王先派人去调查一番,若是有结果了自然会立刻派人通知你。”
这客栈也并非安全之地,不宜在这里久留。
灵珊点头,再次跟莲珏道谢行礼,“灵珊多谢王爷。”
“无妨。”
莲珏言简意赅,声音犹如极渊之地传来的回声,凛然成风。
灵珊跟他行了礼,便转身跟着封三娘一起出去了。
等人走后,莲珏不禁陷入了沉思,灵灏的失踪不可能是意外,一定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
“禾川,派暗影去调查一下。”
南宫斯幽是一年前开始接手沧溟政务的,灵灏半年前失踪,这里面最大的嫌疑就是南宫斯幽。
但是这一点,一般人都能猜到,南宫斯幽不可能没有想到,所以,他一定有所准备的。
“属下遵命。”
禾川沉声应道,然后抬步出去。
莲珏站起来,走到门口阶梯上,望着夜空的半轮孤月,神色幽幽。
“就算都想瞒着本王,本王自会有知晓的方法。”
不是大家都要瞒着他吗,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吗,那他跟他们抗争到底,看看最后到底谁会赢。
沈梨落正准备起身回屋,可是不经意的抬眼,就看到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身材高大,一看就是男的。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再去看,还在那里。
那人面对着自己,手中拄着拐杖,沈梨落的第一印象便是白发老人。
可是大晚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沈梨落右手不自觉的按到自己腰间的断剑上,小心警惕的注视着对方,对方只要有半点轻举妄动,她就会马上动手。
可是那男子迟迟没有动,就像一个稻草人站在那里一样。
她想到自己之前遇到的青衣道士和白衣女鬼,并没有贸然前进,但是却忍不住背后发凉,总觉得让人心神不宁的。
第二天一大早,莲珏很早就起来了,昨日南宫斯幽说准备的接风洗尘宴,但是莲珏没有去参加,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宴会推到今日,所以,今晚上还有一个宴会需要参加。
但是沈梨落并没有去,而是随着封三娘一起进入闹市,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她的烦恼也消散了一半。
“梨落,你说这里看起来个个都非常和善,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般危险啊。”
这些平明百姓其实和任何一处的百姓都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热情些。
沈梨落笑道:“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她们袖子里到底揣了些什么东西。”
说着就看着一个老妇人,压着声音小声道:“你看起来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老妪,但是你可知道,她那篮子里提的,是她养的蛊,其杀伤力可不必任何剧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