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莲珏不知道的是,所有的美好都不过是片刻之间,在他满心计划着未来的时候,沈梨落却在计划着离开。
对于沈梨落来说,如果她不走,那么两个人都是死路一条。
她不忍心看着莲珏在自己面前死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而且就算是到现在,她都还不相信慕云羡真的去世了。
她相信自己一定还可以再找打他的,他一定就在某一个地方正等着自己。
回到寝殿,沈梨落背靠着墙边坐着,看着正在给自己吹冷刚熬好的药的莲珏,眸中慢慢升起了不一样的光芒。
原本她的眼里是没有光的,可是在遇到莲珏之后,她慢慢发现,自己的眼睛里其实是有光的。
而这一切,都要从遇到莲珏的时候开始。
“在想什么?”
莲珏问她,沈梨落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不告诉本王?”
莲珏看出来了她有心事,遂又开口问了一句。
沈梨落想了想,随即淡淡地笑了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好。”
“很快就会好了。”
莲珏出声安慰,沈梨落点了点头,“但愿吧,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不能一直困顿于此。”
她回答着,但是莲珏却在听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跟着变了。
只见他面色微沉,显然有些惊讶。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离开本王?”
沈梨落听出他语气的而变化了,但是这何尝又不是她故意而为之。
她迟早都是要离开莲珏的。
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小生命。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跟莲珏说。
谢檀济倒是知道的,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谢檀济在给她诊治。
谢檀济其实从知道沈梨落怀孕的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莲珏,而且其实他心里已经可以猜得到孩子就是莲珏的,但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莲珏。
而莲珏,则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如今却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的。
沈梨落淡淡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你想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是喜欢能够和王爷一起去做。”
她习惯了说谎,从遇到莲珏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时常撒谎,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莲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很多事情,他知道,如果沈梨落不愿意跟自己说,不管他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的。
旭日东升,将整个王宫照得金光闪闪的,今日的王宫,似是不太一样了,阳光似是洒满了每一个角落。
沈梨落趁着暖洋洋的太阳,窝在莲珏怀里,指尖轻轻抬起,迎着光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眼睛,鼻子,嘴巴,睫毛……
每一处,都让人心生欢喜。
可是他触到他的睫毛,弄得他有些心痒痒,终于是没憋住笑容一下子就漾开了,好美好的样子。
沈梨落就是被他这个笑给迷到了,她抵抗不了他霸道的样子,抵抗不了他苦苦请求自己的样子,亦是抵抗不了此时此刻,如此欢喜的样子。
“这么早,不睡觉,难道是昨晚本王做的还不够好?”
他的话让本就异常温暖的沈梨落背上除出了汗,是害羞。
到现在,每每说到这上面来,还是会害羞,还是会紧张。
将脸埋进他的臂弯,“王爷身强体壮,精力旺盛,沈梨落只有求饶的份儿,怎敢说半分不好?”
莲珏:“……”
脸上笑意漾开了去,借着这空气中都弥漫和温暖,翻身将她囚禁在自己的一臂之内,低下头,轻轻的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那还要不要再来试试?”
沈梨落忙抵着他,摇头求饶:“不了,今日阳光甚好,我想起床出去晒晒太阳。”
“那就再躺一会儿,再起来。”
莲珏似是泄了气一般,倒在她旁边,拥着她,意犹未尽的看着她,就像一只没有吃饱的可怕生物。
两人硬是在被子里磨蹭到了中午,才懒懒起床。
禾川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就这样,等着莲珏和沈梨落。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身边的侍卫蔚突发奇想,看着禾川,开口道。
禾川没有看他,而是直接问:“什么问题?”
“近来王爷和梨落,好像越来越嗜睡了些。”
“这跟你有何关系?”
禾川突然反问道,蔚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关系。”
“那就不该你来管。”
禾川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蔚心中唯一的八卦念想都没有了,想来想去也觉得也真的不该自己管,可是,他只不过是想八卦一下啊,难道这都不可以?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并没有其他意思。”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禾川解释一下。
“我知道,只是我们都应该替他们感到开心。”
禾川开口道,虽说仍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是眼里的笑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蔚愣了一下,随即跟着连连点头,忍不住感叹道:“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我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
“好了,别说了。”
禾川打断他,北齐闭嘴,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看过去,这寝殿的房门,终于是开了。
先出来的是莲珏,看着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两人,似是被定住了一般。
“吩咐下去,准备吃的。”
“属下这就去。”
禾川赶紧转身去命人准备午膳,但是介于两人都没有用早膳,所以口味还是以清淡为主。
整个玄冥宫也跟着彻底苏醒过来。
沈梨落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气色看上去还好,但是总觉得跟之前,有了些差别。
“请允许奴婢帮王妃梳妆。”
身后婢女低着头开口道,不过都是十五六岁的年龄,花一样的少女,声音里满是懵懂稚嫩。
沈梨落点了点头,“来吧。”
方才她已经将头发都梳顺了,应当是不会掉太多头发了,虽说是这样想的,但是丫鬟梳头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且轻些,我怕疼。”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