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好的雪参片,上回我准备了的,都拿出来。”小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排周围的事。
“好,这里你多留意些,有事就喊我。”顾斓说着,连忙快步出了门。
小椿点了点头,又赶紧想还需要什么,一抬头朝门口处的禾川道,“麻烦您快些买些山楂和筱麦回来,越快越好,还有……”
“还有催产药,这时候该用了。”大夫出声提醒道。
小椿望了望沈梨落,思量了一下,“是药三分毒,山楂和筱麦都是催产的东西,先用它们再看看……”
这个孩子一开始状况就不太好,好不容易养到了这个时候,催产药虽然有效,但对沈梨落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冒然去用。
一个不好,就算生下了孩子,她闹不好命都没了
禾川一听,连忙出了门。
走到门口,吩咐人去买刚刚小椿说的东西,再让人去禀告莲珏,想必此时他应当已经回宫了吧。
小椿望了望等在一边的几名稳婆,连忙请求道,“麻烦几位帮我们到厨房烧水,把那边柜子里的干净白布都用开水煮一煮,一会儿可能要用。”
“好,好。”几人连忙出了门,朝厨房去帮忙烧水。
小椿继续扶着她在屋里来回走,看着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既紧张又害怕,但沈梨落一直一句话也没有说。
“姑娘,你怎么样,要不坐下歇一歇?”小椿侧头望了望已经全身被汗湿透的沈梨落,问道。
她怕再这样下去,沈梨落最后连生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事,我还……还撑得住。”沈梨落喘着气说道。
她其实心里也隐隐感到不安,再这样下去,或许事情,就真的会不受控制了。
而且,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慢慢耗尽,如此一来,今晚,她或许真的就活不过了。
但是现在孩子晚一刻出生,就多一分生命危险,她哪里敢歇。
然而,整整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她走得腿都软了,腹部不断地阵痛,让几近筋疲力竭,羊水却还是没破。
顾斓送了参汤过来,小椿将沈梨落扶着在软榻坐下,将参汤递给身边的老婆子,“麻烦你喂她喝完,我知道城里有个医术不错的接生大夫,我去找人过来。”
如今只要能救下沈梨落,什么法子她都愿意去尝试了。
小椿一路寻到之前灵灏开的医馆,看到门开急忙跑了进去,“灵灏长老,灵灏长老在不在?”
“找长老?”医馆的伙计正给人抓药,抬头望了望她。
“对,不知道他在不在,我家姑娘要难产,请他过去帮帮忙。”小椿急声道。
医馆伙计一听摇了摇头,坦言道,“灵灏长老早就不在这里,之前灵灏长老被请进宫去了,此后便没了消息,想必是云游去了。”
“那你们这里还有其他的大夫吗?”
只见俺伙计摇了摇头,“宫中未来的王妃突染恶疾,唯一的大夫都被请过去了。”
突染恶疾?难道是李月柔?
“那你还知道城里有哪些接生大夫吗?我家姑娘真的等不了了。”小椿恳求道。
“城里的接生大夫倒是有,但是应该都被请进宫去了,只怕你去了也是白跑。”医馆伙计说道。
小椿跌跌撞撞一路哭跑回去,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沈梨落。
“什么!”沈梨落惊得一个踉跄。
灵灏是被请进皇宫失去消息的,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出现?
如此一来,当真……是绝了沈梨落他们母子的生路吗?
“姑娘,你坚持住,奴婢再去找找,一定还有大夫没有请走的。”
小椿坚持到,说完便又跑了出去,看到那一路滴落的血迹,心里着急不已,再拖下去,只怕他们母子都危险了。
她一咬牙,转身又离开了小院,径自朝着皇宫而去,人命关天,这样生死之际,她也顾不上许多了,只有找那个人。
在宫门口苦苦哀求多时,都没有用,幸好遇到了郑岩,上前问她:“小椿姑娘这会过来有什么事?”
小椿深深吸了口气,问道,“王爷在吗?”
“王爷去看李姑娘去了,你找王爷可是有事?”
郑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了,但是没敢问。
“我家姑娘生产,需要大夫,但是……”
“你快随我进去吧。”
郑岩话都还没说完,就赶忙带着小椿往里走,他就知道事情肯定有变故。
寝殿里,莲珏有些坐不住,在亭子里来回走着,远远看到跑进园子里的小椿,不由皱了皱眉。
小椿硬着头皮跑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仰头望向莲珏,几近绝望地祈求道,“王爷,请你……救救姑娘!”
莲珏眉头顿时拧起,似是在思量她说的话。
“请你求求姑娘和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我们没有办法了……”小椿声音颤抖而沙哑,身上也沾着零星的血迹。
莲珏眼底陡然间风浪骤起,沉声道,“休得胡说,你怕是找错了人。”
莲珏依旧面无波澜,抬眼看了一眼宫外的方向,“你应当去大夫才是,来找本王有何用?”
说完便不等小椿解释命人将她赶了出去。
小椿站在王府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顿时整颗心都凉透了。
她以为,他会顾念两人之前的感情的,哪怕是一代弄点情分都可以啊。
沈梨落等不得,莲珏不肯救,只能先回去。
刚走到半路上,就听到有人喊住了自己。
转身,便看到一袭白衣的灵灏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小椿一看到他,想都没想就连忙跑上前,“灵灏长老,求求你,去救救姑娘吧,求求你。”
“走。”
灵灏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走,小椿也没有心思去追问其他,跟在他身后快步往回走着,心想着,这下,终于自家姑娘终于有救了。
灵灏带着她上了马车,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他面上难掩担忧之色,他倒是好奇今日莲珏怎的好心放他出来,原来是沈梨落出事了。
可是,他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去,而是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自己给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