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此时的莲珏,正侧躺在草地上,眉眼含笑地看着正在湖边洗澡的沈梨落,她出了一身汗,加之刚才是在是太过冲动,以至于现在直接把自己泡在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你说,如果被孟祁离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会是什么反应?”
莲珏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跟沈梨落的关系缓和一点了,转而立马又开始疯狂试探他的底线。
沈梨落的背影明显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回应他,一头钻进水里,莲珏开始还在笑,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水面竟然没有丝毫动静,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阿落。”
他猛地站起来,冲着湖面大喊一声,惊得灵蝶四散飞开。
仍旧没有任何回应,他快步冲过去,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结果就看到沈梨落正潜在水底双眸明亮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坏笑。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粗鲁地堵住了她的嘴。
而此时的西洲,孟祁离一直沉浸在一个梦里,在这个梦里,他无法醒来,只希望时光定格在这个画面,可是漫天沙尘突然咆哮开来,想要将人都卷进去,他艰难地站稳然后抬眼开去,发现天空阴沉,黑云似铅,从远处滚滚而来似随时都会压垮苍穹。
而在那黄沙尽头,一个人款款而来,长发湿漉漉地落在肩上,猩红的血沿着发尾流下,将她一身衣衫尽数染红,她每走一步,就在那黄沙下留着血印。
她迎风而来,一双黑瞳不见当日明媚只有令人恐惧的怨毒阴森,犹如地狱血池里爬出的来的恶灵。
“啊!”
在极度的恐慌中,孟祁离终于睁开眼了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是汗。
在床上就这样睁眼沉默了许久,他起身,走出了房间,拾木见他醒来大吃一惊,却又看到他满脸布霜,只得默默跟在他后面。他走走停停,像是漫无目的,最后竟再度停在了北苑,可半晌,像是故意在避开什么,他飞快转身离开。
却恰好碰到了路过的储澜。
“国主。”看到孟祁离醒来,储澜亦是微微一愣,然后恭谨行礼。
“国母呢?”
“娘娘已经休息了。”储澜低头,抱紧手里的盒子。
“你手里是什么?”
“娘娘命小的取的万蛊散。”
“万蛊散?”孟祁离眼神一沉,语气激动,“南宓在哪里?”
储澜将头埋得更低,没有回答。
“你不说寡人也知道在哪里。”
孟祁离摔袖离开,储澜一下站不稳,险些跌倒,起身时忙拉住拾木的手,用可怜巴巴的语气道:“拾木大人,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
拾木面色惨白,看着远去的孟祁离,回身厌恶地盯着储澜,“当年国主并不想杀苍梧国主国母,而苍梧百姓,尽数死于万蛊散。储澜,人在做天在看,你们终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当年苍梧灭国一事,很多事情都不是孟祁离所预设的那样,甚至连后面的结局,都不是他所想的。
如今想来,却疑点重重,可奈何拾木没有任何证据。
“既说报应,那娘娘和国主都脱不了干系。。”
储澜冷笑,眉间一扫平日的温和儒雅,却莫名多了一股恨意。
拾木握紧拳头盯了储澜许久,转身就走。
春夏当时正躺在床上,门突然被撞开,她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整个人就狠狠拖在地上。
她吃痛抬起头,看到孟祁离浑身杀气的俯瞰着她。
“国主”
春夏声音一抖。
“是不是慕云妃让你将沈梨落赶走的?”
“属下……属下没有。”
“没有?”
长剑嗡然出鞘,落在春夏脖子上。
“属下只是陪着娘娘只去见过她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真的不是属下。”
“那南宓好端端的被锁在宫中,除了慕云妃,就只有你知道了,她又怎会好端端的凭空消失?”
“属下真的不知。”
春夏自然不敢说实话,除非她不想活了。
“请国主责罚属下吧!”
恰在春夏力图狡辩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孟祁离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走了进来,然后跪在旁边,“是小的不小心放走了前国母,还请国主责罚。”
来人正是慕云妃的师姐,她此举,无非就是想要替慕云妃顶罪,希望慕云妃可以放过自己的女儿。
孟祁离面色更加阴沉,随即长剑加在对方脖子上,“谁让你放她出来的?”血沿着剑锋蜿蜒而下,长剑闻血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我……”
对方哑然,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为何要放南宓出来。
春夏回头狠狠盯着对方,自然也发现了她将此时全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切全落在孟祁离眼里,本就对慕云妃不断失误深感失望,却没想到她竟然擅自做主,公然违抗他命令。
“来人,将她拖入刑部。”
对方一听,倒突然不害怕了,因为,慕云妃必然会来救她。
然而,此时立在一边的春夏并不是春夏,而是南宓。
看着勤雅的表情,南宓突然明白了什么。
刑部是储澜的管辖,而储澜听命于慕云妃,如此一来,那刑部反而成了勤雅的保护地了。
冷眼扫过慕云妃,南宓自是不会让她得逞。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来到孟祁离身边就没安好心,此时又怎么会让她好过?
自己被困深宫之中,慕云妃不是不知道,屡次前来挑衅自己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她如何会放过她?
“国主。”
南宓挡在慕云妃身前,道:“如今沈梨落与西洲为敌,进来揽月宫也出手诡异,摄政王莲珏更是手段毒辣,云幽阁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气色,可以跟揽月宫抗衡,还请求王爷再给勤雅师姐一次机会,她一定将功补过。”
“哼!”孟祁离铁青的脸上更多了一丝杀气,“你意思就是寡人的云幽阁没有她就会垮掉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属下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