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珏欲言又止,但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臣告退。”
等莲珏走了,李太后方才微微眯起眼睛,长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念念不忘啊。”
“娘娘,要不老奴去把那孩子接进宫来吧。”
德盛在旁边建议到。
李太后却立马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是那孩子一日在外,王爷就一日不会安心。”
莲珏定然会一直牵挂着沈梨落和那个孩子。
“这个本宫自然是知道,但是本宫的计划远不是将孩子接进宫来威胁莲珏。”
李太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满是精明。
“德盛,这么久了,孟祈离休养生息应当是差不多了。”
“回禀娘娘,国主一直都在勤加训练,效果显著。”
“那便好,本宫要的,是一招毙命。”
李太后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的狠毒彻底暴露了出来。
一边的德盛自然明白李太后的意思,“要不要奴才派人去查看一番?”
“不用,让孟祈离来见本宫就可以了。”
“奴才这就去。”
“等一下。”
李太后突然喊住了德盛,叮嘱道:“切记不可让人知道,尤其是莲珏。”
“奴才明白。”
“好了,快去吧。”
李太后说完,抬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颇有些疲倦。
她想要的,无非是所有会威胁到自己儿子皇权的人全部的消失,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为李景初扫除所有的障碍,让这江山成为李家的江山,千秋万代,万古长青。
可是她不曾想过,她的计划终究是太过天真了,自古以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朝代更迭,是不变的规律。
所以的一切,沈家的危机,以为沈梨落怀孕离开沈家戛然而止,却又因为沈梨落生产结束而重新复苏。
李太后念及沈梨落肚子里的孩子是莲珏的,所有没有痛下杀手,更是给了沈梨落怀孕生子的时间,暂停对沈家的打击,一切都是为了沈梨落能够平安生子。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在意莲珏。
她心疼的,从来都不是沈梨落,更不是她腹中得孩子,而是自己唯一的可以依靠的人,莲珏。
福宝匆匆赶来,看到沈梨落瘦弱不堪,一脸病态的样子,瞬间红了眼眶。
这几个月,她听从沈梨落的吩咐,不曾其拿来探望过,最开始还会见面,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报给沈梨落,可是后来,随着沈梨落的身子一日不日一日,便不得已变成了书信往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沈梨落面前,“福宝见过姑娘,姑娘受苦了。”
说着便不由分的红了眼眶,一边的小椿见此情景的,不由触景伤情,跟着红了眼眶,偷偷抹着眼泪。
沈梨落睡了一会儿,加之喝了顾斓送过来的药,整个人都清醒些了,脑子也清晰多了,看着跪在自己床边的福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姑娘射你在还虚弱得很,要不属下过两日再来吧,姑娘先好生休息。”
“我没事。”福宝起身劝到。
沈梨落回了一句,让小椿将自己扶起来,看向福宝:“通过这半年时间,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样了?”
“回禀姑娘,这是属下做的账本,您看一下,所有营收都记在上面了。”
虽然这个地方相对安全,但是福宝还是秉承了小心行事的原则,没有口头上汇报,而是将自己做好的账本递给沈梨落。
沈梨落接过来,仔细翻看,不得不说,福宝真的是经商奇才。
“沈氏商行盈利这么多了?”
她有些惊讶道。
福宝笑着挠了挠头,“都是知烟姑娘的功劳,而且王爷,不,是王爷,也帮了不少忙。”
福宝说完见沈梨落脸色不太好,加之小椿不停的给自己使眼神,方才反映过来,赶忙道歉:“属下说错话了,还请姑娘恕罪。”
倒是沈梨落,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账本,当她看到军火制造的数量的时候,看了福宝一眼,满是赞许,随即递给福宝:“你做得很好,现在你需要去联系昆仑,让他尽可能多的把东西全部都运往边关。”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明显压了压自己的声音。
“属下明白,之前已经运送了三批粮草过去,还有一批军火。”
沈梨落惊愕地看着福宝,因为她根本就没吩咐福宝这样做。
福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属下想着姑娘有孕在身,不方便,在听到边关粮草告急的消息不断传来的时候,就私做主张运送了几批过去,但是姑娘放心,属下做得很小心,没有人发现。”
福宝做事沈梨落自然是放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没有怪你,你做得很对。”
福宝接过账本,想了一下,问沈梨落,“姑娘吩咐属下在不同地方都修建的马场,如今已经有良马五千匹,只要姑娘一句话,就可以从不动地区调集马匹了。”
“嗯,那漫儿那边呢?”
“漫儿那边士兵队伍已经扩展到了三万人,但是因为害怕被朝廷发现,按照姑娘的吩咐,分布在每一个马场周围。”
听着福宝给自己汇报着这半年来的所有安排和收获,沈梨落心中找到了些许安慰。
因为她知道,沈家不倒,苍梧就不会到倒,李太后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孟祈离,也绝对不会放过苍梧这唯一存在的一脉。
她猜不到这半年为何会突然停止,但是也可以想到,绝对不是李太后放过沈家了,所以她必须要未雨绸缪,莲珏的帮助也好,南宫斯幽的帮助也罢,只要能够让沈家强大,她都可以接受。
“福宝,这半年来你做得很好,我代表沈家上下,感谢你。”
如果没有福宝,这一切,绝对不会发展得如此顺利。
“姑娘过誉了,属下可担当不起,这一切其实都是……”
福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莲珏对自己的叮嘱,立马住了口,随即悻悻笑了笑:“都是姑娘安排得很,属下只是代为执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