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骗人的,但是在莲珏听来,却是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耳边总是会有一个声音时刻提醒他要谨遵莲家族规,一定要保护好莲家世世代代保护的东西。
没有搭理小满,重新闭上眼睛,认真回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就像有一只虫子强行钻进自己的心脏,在里面啃咬着一样,痛得他根本无法自救。
他想到谢檀济一直在自己身边强调的事情,忽的觉得这件事情好似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那一次心痛是因为沈梨落的一句喜欢,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他心里如此想着,但是当即摇头否定,绝对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女人,喜欢上那个自己厌恶至极,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
沈梨落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小满正坐在门口,来往的士兵好像都看不到他,唯独沈梨落看得到。
她往周围看了一眼,走上前,小满立马迎了前来,欢喜不已,“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他醒了吗?”
她嗯了一声,继而问了一句,就看到小满的脑袋耷拉了下来,似是有点无奈,摇了摇头,“爹爹已经走了。”
“走了?”
沈梨落震惊出声,有些难以置信。
小满没有骗她,郑重的点了点头,“醒了就走了,我怎么留都留不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爹爹好像很不开心。”
小满一脸伤心,好不容易等到一家人团聚了,结果一觉醒来爹爹又走了,让他不难过都不行。
沈梨落弯腰将还在伤心中的小满抱起来,心中却在琢磨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他倒是不开心了,难不成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不过也是转瞬间就打消了这么念头,仔细想来,莲珏是定然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的,不管他做的是对是错,都绝对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过段时间我们会再见了,不要难过了。”
处于安慰,遂开口说了一句,轻轻拍了怕他的后背,“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都已经痊愈啦。”
小满语气轻松,望着沈梨落,“娘亲早上出门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都一天过去了,早就好了。”
沈梨落有些惊愕,她虽然知道小满有自愈能力,但是这样未眠有点太快了。
将他放到凳子上坐下,自己则掀起他的袖子看了一下,果然是好了,连伤疤都看不到了。
“既然好了,就好好呆在这里,不可以再乱跑了知道吗?”
“小满遵命哟。”
看着小满天真可爱的样子,沈梨落的态度紧跟着柔和了不少,伸手摸摸了他的头,有些内疚,遂开口道歉:“小满,娘亲对不起你,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还害得你受了伤。”
莲珏的话其实挺让她难受的,她一开始对小满确实没有多少感情,毕竟面对突然冒出来管自己叫娘的小屁孩,换了谁,都需要时间来消化接受。
如今小满日日围着她转,再没感情,也有感情了。
只是她一直都害怕,害怕自己照顾不好他。
“娘亲,不是你的错,你没做错什么,是小满自己贪玩了,听到他们想要来伤害娘亲,一生气,就把营地都给他们点了,这样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
小满一看到沈梨落自责就着急不已,赶忙开口解释。
说完还不忘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是小满不好,让娘亲伤心了。”
沈梨落没有说话,伸手抱着他,“以后我不会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总觉得小满太过懂事了,一开始的时候他会撒娇,会不讲道理,如今却是处处做着很理解人的行为,不争不吵不撒娇,好像永远都没有烦恼一样。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越是这样懂事,就越是让人心疼。
莲珏本就一天来无影去无踪的,如今出了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更是不知道人去哪里了,就连禾川都没有找到人。
话说禾川自从被莲珏丢在军营里之后,天天都做着最辛苦的事情,受着最大的委屈,倒是莲珏,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直到谢檀济的人找过来,他不得已才匆匆离开了军营,准备回九黎去看看莲珏是不是回去了。
九黎皇宫里,谢檀济看着正趴在书案上昏昏欲睡的李景初,无奈叹了一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皇上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李景初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舅舅回来检查课业如果又不过关,他该打我了。”
李景初虽然贵为九黎的皇上,但是在莲珏面前,就仅仅只是一个外甥的身份,不认真学习就得挨罚,上一次没有惩罚他已经万幸了,这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但是皇上这样的状态也学不进去,倒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头脑清醒了,咱们再接着学。”
谢檀济耐心的劝到,李景初想了一下,觉得说得也有道理,遂站起身来,“行吧,那我就先睡一会儿,你记得喊醒我,可不能让我睡过了头。”
“行,你先睡,我待会儿喊你。”
谢檀济满口答应着,却巴不得李景初可以早点去休息,他这段时间在皇宫里整日守着李景初,去没有半点莲珏的消息,心中早已经着急得不行。
无奈自己不可以出宫,要是自己出宫,兴许早就找到人了,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是无功而返,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手下的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实本事了。
等李景初回寝殿休息了,他自己也跟着起身,趁着他午休这一会儿,他可以出宫去一趟。
但凡是能找到莲珏的地方他都派人去了,却始终不见踪影,而沈梨落那边,也是没有一点进展。
殊不知此时的莲珏,正躲在深山茅屋中,看着面前的酒杯发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老夫生辰都不加你来,今日怎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