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三个人是一起做任务的,所以三个人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对于这一点,沈梨落并没有任何不适,对于她来说,睡哪里都一样。
到了晚上,沈梨落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漆黑一片,她起身刚要出去,封三娘就带着饭菜进来了。
“你醒啦,吃饭吧。”
封三娘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笑道:“猜到你应该睡醒了,就给你端上来了。”
说完又给她倒了一杯酒,举起酒壶朝她晃了晃,“知道你喜欢喝酒,专门跟你拿的。”
沈梨落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走到桌子前坐下,封三娘也毫不客气的在她对面坐下。
见沈梨落拿起筷子,并没有多余的话就开始吃饭,也不介意,而是笑着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我想知道你的武功都是哪儿学来的,为什么那么厉害,竟然凭借一人之力,将整个西洲搅得打乱。”
封三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对她的崇拜,之前觉得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不敢招惹不敢靠近,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她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你不惹怒她,她就只是冷冷冰冰的,但是从不伤人。
“运气罢了。”
沈梨落淡淡回到,她甚至这一次所谓的报仇并不算得是真真正正的复仇,也知道为何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我才不相信,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我很想跟你并肩作战。”
封三娘说到底是一个非常爽快的人,没有入揽月宫之前,是江湖上有名的劫富济贫的侠女,后来被心爱之人背叛,失手杀了人,便成了众人口中人人喊打的杀人魔头,不得已之下才入了揽月宫。
不过能在揽月宫待这么久,也说明她身上定然有过人之处。
沈梨落想到这里,突然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碗中的白米饭想了一下,继而抬起头看向封三娘,“你为什么想跟我并肩作战?”
“我觉得你很厉害,飒爽英姿,敢爱敢恨,跟其他人很不一样。”
封三娘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虽然比沈梨落大十岁,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对沈梨落的崇拜。
沈梨落之前就没发现封三娘是一个这么直爽的人,放下筷子,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接纳她。
“以后会有机会的。”
同是为莲珏做事情,以后机会多得很。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任何事情记得带上我,我多少能帮上一点忙。”
封三娘心情大好,站起来,“你先慢慢吃,我先下去了。”
说完就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沈梨落没有再继续吃饭,而是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望着挂在天上的弯月,正在慢慢变圆。
何为敢爱敢恨?
曾经一心想要跟陆离报仇,可是如今陆离还活着,却跟她早已形同陌路了,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才会在沧溟为相,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将慕云羡的事情告诉了自己。
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帮自己,绝对不会算计自己。
那万丈悬崖,如果她没有掉进河里,恐怕早已经摔成了肉泥。
而他,当年的事情,只字不提。
想到这里,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她不愿再去想陆离是否还会与她同行,她只知道,从今以后,自己的复仇复国之路,只会更加难走了。
陆离啊,那个刻在她心上的伤疤,解开之后,方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外面传来敲门声,“梨落,王爷找你。”
是禾川的声音,今天从莲珏房间出来禾川的脸色她都看到了,只是她不愿意去解释。
有些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我马上过去。”
她说完,从床上拿起断剑,正要去拿兽骨的时候,那兽骨像是长了嘴,指腹一痛,兽骨紧紧黏在自己的伤口处。
感觉到有东西正在吸食自己的鲜血,立马将兽骨强行扯开,那兽骨竟然通体发光,渐渐化成了一颗透明的珠子。
沈梨落看着手心的珠子,里面隐隐有一个小黑点,像一个胚胎一般。
她有些诧然,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她瞬间将珠子收起来,转身,就看到麻衣婆婆站在门口。
麻衣婆婆手中拄着骷髅拐杖,布满皱纹的脸上透着警惕。
“你手中拿着什么?”
她的质问让沈梨落愈发觉得这个东西很不简单,淡淡道:“与你无关。”
“给我看看。”
麻衣婆婆的眼睛里慢慢折射出光芒,一边说一边抬步进来,还未靠近,沈梨落手中的断剑就已经地在她喉咙处了。
“姑娘,我不害你,也不抢,我只是看看。”
麻衣婆婆的态度突然变好了起来,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沈梨落警惕的看着她,“我如何相信你?”
“我刚才在楼下,听到有小孩子的啼哭声,察觉到有鬼魂,就一路循着味道上来了,你让我看看,若是个好东西,你尚可以留着,以后定能助你,若是个邪祟的东西,那便不能留在身边了。”
麻衣婆婆深通这些,沈梨落明白,但是多少心中还是有些狐疑。
感觉到手中珠子正在微微发烫,遂将珠子拿出来。
摊开手,麻衣婆婆将珠子举起来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激动,眼中的光越来越强烈了。
“姑娘,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麻衣婆婆激动的看着她,“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柳灵郎啊,看这样子,定是吸食了你的精血,得到了滋养,遂有了生命。”
只见麻衣婆婆拿着珠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情绪更为激动,“我还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你这珠子肯定还吸食了另一个人的精血,而且那个人,绝对是个厉害之人,身份更是不同寻常,比你还要尊贵。”
沈梨落从她手中拿回珠子,麻衣婆婆还想再看一下的,但是已经被沈梨落收起来了。
“你说这些话可有依据?”
她直言问道,语气仍旧毫无波澜,对于麻衣的话,只可半信半疑,毕竟,这个人,曾经也是想杀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