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暗中看似平淡,实则暗含波涛的感觉,她觉得,好相似。
就好像……莲珏!
她忽的想到了,眼前这个看似闲淡的王后,生着倾国之姿,身怀六甲的女人,和莲珏,真的好像。
她也忽的明白了为何莲珏对世上万千女子从不多看一眼,唯独对面前的这个女子宠爱至此了。
她身上,有着他的影子啊。
是他用他的爱,为她筑起了一个守护她的影子……
“免礼吧,本宫进来身子中了些,人也乏得很,不便多动,你且自己起来吧。”
沈梨落懒懒而语,但是语气间全无无礼之意,反倒是听得让人心中倍感亲近。
见她起来,沈梨落遂又道:“初礼,赐座。”
“是,王后娘娘。”
初礼命人搬来椅子李月柔坐下,这才抬眼看向沈梨落,道:“月柔早就想来给王后娘娘请安,无奈刚来宫中,诸多事情都还不熟悉,后宫礼仪也不懂,遂学了礼仪,方才敢来。”
她有些紧张,在没有见到沈梨落之前,出去那次见到莲珏之外,她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她自诩美貌,且性子直爽,所以不会有这种拘谨,可是如今看到沈梨落,却莫名的觉得拘束起来。
沈梨落施施而笑,想必定是怀有身孕的原因,说话语气有些慢,调子轻轻的,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却跟南音更像,有些软,却又透着刚劲。
“宫中礼仪繁琐,也不是一两日能学会的,慢慢来,不着急。”
她自己都还没有尽数学会,当初觉得繁琐,莲珏便不许她学了,自己也就没有再学过。
而芷兰和老太宗那边,自然是不会在意,毕竟,现在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才是他们最紧张的。
李月柔点头,看着她的肚子,兀自感叹道:“王妃应该快要临产了吧。”
沈梨落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笑道:“刚满五个月,还早。”
若是真的要十月怀胎的话,那便还要差不多五个月。
日子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晃眼,的都一惊过去这么久了。
李月柔听完却是满脸震惊,似是没有想到才五个月肚子就可以这么大了。
她没成过亲,没有怀过孩子,所以不知道这些。
“才五个月肚子就这么大了的吗?”
她有些好奇,一边的初礼却是变得有些警惕起来,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沈梨落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的。
沈梨落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浅浅笑着,想了一下,道:“因人而异吧。”
“你身上是什么香?”
沈梨落突然开口问道,看着李月柔。
李月柔想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都是丫鬟熏的香,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不好闻吗?”
听到沈梨落突然这么问自己,她有些紧张,想着这孕妇都是极其敏感的,自己若是无意冒犯了,都是对自己的印象也就跟着不好了。
沈梨落摇了摇头,“好闻是好闻,只是觉得这香味有些奇怪。”
她脑子近来不太愿意去想事情,就了不用脑子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觉得熟悉,却又说不上来,若是换做以前,定是一早就想出来这是什么香了。
李月柔算是松了一口气,道:“我回去问问便知道了。”
沈梨落也不拒绝,是懒得多说话。
李月柔兜兜绕绕的都没有一起莲珏半个字,想必是有意想要回避,沈梨落也不提,跟她闲聊了一会儿,后来李月柔见她实在是乏了,便不再多做打扰了,起身离开了。
“初礼,扶我进去睡一会儿。”
她懒声道,初礼赶忙将她扶起来,进屋去休息去了。
莲珏这两日处理事情非常忙,但是就是这样,也依旧是每日回来陪她吃饭。
眼看着中午的饭点到了,初礼见沈梨落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进去喊。
可是一进去就看到沈梨落满头大汗,连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是冰冷一片。
“王后,你怎么了?”初礼一边紧张的询问一边对外喊道:“来人,快传太医。”
“初礼,肚子有些痛,你帮我看看。”
沈梨落久久才回了一句,初礼一听,顿时吓得不行,忙把手伸进被子,摸到的却是沈梨落的一身被汗湿透了的里衣,赶忙掀开被子,只见她的白色里衣上有一块血迹,脸色顿时变得的苍白,嘴唇不停哆嗦,对外哭喊道:“禾川护卫,不好了,王妃见红了,快点去请太医。”
初礼的哭声吵醒了一直都很难受的沈梨落,听到她在哭,便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她也紧张,但是她没有力气。
外面禾川一听也是瞬间大惊失色,慌忙去太医,甚至都来不及进去看一眼沈梨落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初礼反应这么激烈,便也可以想到情况定是不容乐观的。
刚出门就撞见回来陪莲珏吃午膳的莲珏,立马拦住他,“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王爷,王妃出事了,属下,去请太医。”
禾川一时着急,竟忘记了自家王爷就会医术,说完就一溜烟跑得不见人烟了。
莲珏几乎也是瞬间脸色沉下来,大步往里走。
“阿落……”
大门时打开着的,丫鬟正急急忙忙的往里面端热水,看到莲珏回来,刚想要行礼就被莲珏给拦下来了。
也没快步进去,就看到初礼跪在床边一般给沈梨落擦汗一边给哭着喊她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
莲珏脸色现在冷得吓人,可是眼里却是浓得如墨一般散不去的担心和紧张,走到床边坐下将沈梨落的手取出来给她把脉,一只手扶着沈梨落的脸,柔声道:“阿落,看看本王,不会有事的,你看看本王……”
初礼跪在一边,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后说想睡一会儿,奴婢再进来,就这样了。”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初礼自己都还没搞清楚。
莲珏不做搭理,把完脉又掀起被子看了一眼沈梨落的身下,那一抹还未被换下的红色彻底刺痛了他的眼。
这种令人心悸的感觉,他是好久不都曾感受过了。
“立马去将老太宗那边送来的安胎丸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