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节 难道是我像他的她?
石三海棠2024-11-21 10:263,110

极度恐惧之后的安逸让我迷迷糊糊地睡去,但是我睡的很不踏实,做了一个很杂乱的梦,梦里有布丁,她长高了长大了,但是还是那张稚嫩的小脸。梦里还有连康,他满头的血跳着脚指着我说:妃妃,你怎么这么狠心?一转眼他又跪在我的脚前,妃妃,你知不知道我多爱你,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梦里还有一个人,他始终背对着我,仿佛被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我拼命想走近他,但是永远无法靠近。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邰秘书和安牧野在说话,邰秘书说:“安总,马上到宜宾了,您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了,你在这里看着她。”

  一挣扎我就醒过来了,原来安牧野来四川并不完全为了我,他是来办事的,我感到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下。

  不知道车在哪里停下来,安牧野下了车,我没有起来,因为头晕的厉害,而且嗓子发干,浑身发烫。

  邰秘书轻声问我要不要吃饭,我张了张嘴,可是居然发不出声音。

  “陈小姐?”邰秘书从副驾驶座爬过来,手敷上了我的脑袋。

  “啊,这么烫,陈小姐你发烧了?”

  我一向身体挺好的,这么多年也没怎么生过病,也许这几天这样折腾我发烧了。

  “陈小姐,你发烧了可怎么办?”我努力睁开眼睛,好像眼睛也肿了,只能睁开一条缝,看见邰秘书急的团团转,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里面的空气被他的焦急给搅的热热的,我觉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我特别困,身体发软也动不了,只听到邰秘书下了车,在门口打电话:“陈小姐发烧了,很严重,整个脑袋都肿起来,像个猪头。”

  我挺想笑的,也挺想让他给我找面镜子看看猪头长得什么样,邰秘书可能太紧张了,实话都说出来了。

  我仍然蔫蔫地躺着,没多久,一双微凉的手敷在我的额头上,凉凉的特别舒服:“陈妃,你还好吗?”

  “好极了。”我回答他:“从没那么好过。”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他能不能听的清楚,实际上我说的话含含糊糊的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开车,去医院。”

  我又睡着了,额头上凉凉的手一直在我的额头上,我觉得手变热了之后,他又换了只手,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不用睁眼就知道这个人是谁,再也没有另一个人比他更会读心了。

  梦一个连着一个,我梦到我结婚了,变成了旧社会的小媳妇,结婚当天吹唢呐坐轿子,轿子很平稳,也带有节奏感的震动。

  明亮的灯光照着我的眼睛,我睁开眼一看自己腾空而起,仔细一看是安牧野在抱着我往前走,天花板上的灯亮的刺眼,还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原来到医院了。

  我挣扎了一下,被安牧野抱着我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头看我一眼:“别动,当心掉下来。”

  我不敢乱动,这时候脑袋是肿的,脚踝是肿的,也发着烧,要是再摔到地上估计骨头都会散架。

  我被挂上了点滴,躺在了病床上,邰秘书过来跟我汇报:“病毒感染,脑袋肿是因为你在山上被毒虫子咬了,打完针就没事了。”

  “谢谢,第一次做猪头我很高兴。”我纯属是想跟邰秘书开个玩笑,谁知道他的脸迅速红了:“陈小姐,我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

  “没有,你描述的很形象。”刚才我在玻璃门上倒映到自己的样子,我的模样像面包超人。

  点滴打了一半我就觉得舒服了很多,眼睛也能睁的开了,病房里除了我还有安牧野,他坐在离我有段距离的地方,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那个。”我清清嗓子:“安律师,我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事情?”

  他睁开眼睛,眼底略有疲惫之色:“你醒了?”

  “我一直醒着。”

  他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退烧了,很好。”

  “吊完点滴就可以走了。”我已经耽误了人家很多时间,不敢再耽误下去。

  “你要留院观察,把身体里的毒素排干净才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隔壁床上开始办公,我让一个大律师把他的办公室搬到了病房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工作的样子很专注,他的侧影一点不比那些罗马雕塑的模特儿差,我突然技痒,可是手头没有泥巴也没有雕刻刀,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支铅笔和一张药水清单。

  我拿过来偷偷地画他的侧影,轮廓深的人比较好画,但是他的神韵我却难以刻画的出来,正画着,一抬头他突然站在了我的床前。

  “你在画我?”他向我伸出手。

  什么都瞒不住他,我只好把纸递给他,我只有一只手画,另外一只打着吊瓶,所以画的水平一般。

  他看得很仔细,看完了却不还给我,唇边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你画的很好。”

  受到他的表扬我受宠若惊,如果正常来说,我的水平还行,有几幅画和雕刻作品都获了奖,还专门有人收我的作品,不过自从被上次连康贴了一次照片之后,我的名声就坏了。

  “不算好,我没把你的灵魂画出来。”我说的是实话,光有他的外表,没有内容。

  “我的什么灵魂?”他看着我。

  “高深莫测的,洞察一切的。”我抿着嘴想了想:“像神一样的存在。”

  他笑了,原来像他这样的男人被恭维也会喜悦,不过我没有刻意恭维他,我说的是我的感觉。

  “做神不好的,还是做人好。”他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我的女朋友也很会画画。”他居然跟我提起了他的私生活,没想到他有女朋友,我秉着呼吸听他说下去。

  “其实这次我不是特意为了接你,本来我也打算最近来四川看我女朋友。”

  “她在四川?”我忍不住插嘴,我实在太好奇这样的男人他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她在四川,四川对她有太特别的意义,对于我也是。”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白色墙上,墙面的墙粉脱落了一大半,斑驳着像一张地图,地图上有海,有山,有湖泊。“七年前,她在四川大凉山支教,她对教育有种偏执的热情,那时候我很不理解,因为以她的学历在H市完全可以进入一所相当好的小学,可是她坚持来到大凉山支教。”

  他把目光从墙上收回来注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忧伤:“你迷路的那个大山已经很荒凉很封闭了,可她支教的那个地方更加贫穷,落后,她在那里一呆就是两年。”

  两年?不是七年前的事情吗?还有五年的空缺去哪里了?

  他看出我疑惑的眼神:“因为她的缘故,我做了一次好人,我给她所在的小学捐了钱,让他们重建校舍,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准备重新修缮学校的前一天,大风把他们教室的房梁刮断,她被压在了下面,怀里抱着五个孩子。”他的口气平淡但温柔,仿佛述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她被抬出来的时候,背后的脊椎被砸的粉碎,就像软体动物,在场的校长后来告诉我他都听见了她骨头在身体里碎掉的声音,但是那五个孩子毫发无损。”

  我咽了一口口水,嗓子干干地疼。

  “那她?”我没敢说出那个字,他却点点头:“她死了,五年前就死了,埋在了大凉山那座小学的后山。”

  我没想到安牧野有这样伤心的往事,听完他的故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好,他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不需要安慰的形象。

  我算了算日子,快要到清明了:“那你是每年清明都来看她?”

  他摇摇头:“五年了,我第一次来看她,而且我还没有想好去不去。”他走回电脑旁捧起电脑继续工作,我还想再问他什么,可是他的状态立刻进入了工作的情绪中,我只好闭了嘴。

  安牧野能和我说他的私事我觉得很意外,他看起来是个不轻易敞开心扉的人,我盯着他发了呆,他什么时候转过头看着我,我都没有察觉。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我点头,跟他说话果然省力,我不需要问他就知道。

  “我和她认识缘于一场车祸,有个人开车撞了个老人逃逸了,她看到了带着老人去医院,垫医药费,照顾老人直到她出院。”

  竟然和我认识安牧野那天发生的事情惊人的相似,我喃喃地感叹:“不过她的运气比我好,家属没有讹她。”

  “家属是我,她救的老人是我的妈妈。”他不经意地笑了下:“很戏剧吧,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不过她的运气不见得比你好。她没有被讹,但是却把命送在了四川大凉山。”

  他说完了,又一次低下头去工作,再也没有往我这里看,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至少让我弄懂了一件事情,他肯一次次帮我,是因为我和他认识的过程与他和他女朋友几乎是一样的。

  我闭上眼,虽然他没有叙述他女朋友的模样,但是我的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女孩的形象。

  她有直直的长发,皮肤白皙,眼睛一笑就会弯弯的,她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她的心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

继续阅读:第六十五节 小三另有其人?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你与时光皆薄幸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