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时卉喊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她想告诉我,我不过是安牧野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过客,其实不用她来告诉我,上次何欢伊已经说过了。
可是我很想知道,何欢伊的姐姐相对安牧野来说是什么?他和时卉既然像她所说这么要好,为何不给她婚姻却给了何欢伊的姐姐?
我已经无暇多想,不论什么是什么,安牧野和我都隔了千重万重山,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我对时卉说:“时小姐,我不是安牧野身边的女人,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不用撒谎了,你看安牧野的眼神,还有你看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站起来:“你不用走,走的是我,这里是你的房子,小野让我按照你的心意挑一个你的住所,他对他身边存在过的女人都很大方,这个房子在H市可以用亿元来计算了,所以你不吃亏。”
我环顾这个房子,时卉这一点和安牧野极像,他们似乎很看透人心,说实话,这个房子里里外外的装饰都是我所喜欢的,他们的眼光真不错。
我是不是要感到庆幸?我在安牧野身边才多久?就得到这样一栋房子?这真是一笔很好做的生意我还没付出什么就得到了这么多。
我走到门口,转身对时卉说:“谢谢你们,不过我没有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好意的习惯,再见。”
时卉靠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我:“你迟早会接受的,别人的好意也许你不会领,但是小野的你一定会要,因为无人可挡他的魅力。”
我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激将法,走出了那个豪华的别墅,那个年轻男人在车边等我:“陈小姐,送您回家。”
我上了车,他们熟门熟路地将我送到安牧野的别墅外,屋内亮着灯。
安牧野还没有回来,轩辕正抱着布丁靠在床上讲故事,柳京在隔壁房间画画,我打开壁橱拿出行李箱,轩辕惊讶地看我:“怎么了?”
“轩辕,去喊柳京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难道一直生活在这里?轩辕,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属于我们。”我把衣服扔到行李箱里去,然后去收拾布丁的东西,轩辕一直看着我。
“你和安牧野出了什么问题?”
“你说呢?他有婚姻的,我告诉过你。”
“可是我觉得你还是要和他当面问清楚比较好,因为像安牧野这样好的男人,你错过了一定不会再遇到。”
“就是他太好了。”我笑着:“试问,我什么时候运气这么好过,能遇到安牧野这样的人?有钱,有权,有颜,我基本上什么不用烦,事情他全部帮我做好,你觉得我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妃妃,话也不能这样说,你和安牧野碰到是缘分。”
“别说缘分,假如你和一个人在一起短短一个月时间先后有两个女人跑来找你,告诉你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会怎样?”
“今天谁来找你?”
“一个他的青梅竹马,跟我说了一个她和安牧野的故事,他们之间的相处令人无法想象,他们可以容忍对方不停地换伴侣,但是仍然坚称他们是彼此最爱的人。轩辕。”我突然觉得悲从心来:“我渴望的只是一份踏实的,正常的感情,而不是这种,安牧野对我的感情太让我慌张了,不知道哪天就会失去。他送了我一栋房子,价值一个多亿,我在连康那里失去的他全部补偿给了我,但是你知道,我不是要这些。”
轩辕慢慢走向我,张开双臂把我搂在怀里,她的声音变得哽咽:“我懂了,妃妃,我全都明白,我们走,马上就走。”
她跑到隔壁房间去喊柳京收拾行李,布丁坐在床上看着我。
“妈妈,不走!”
布丁看到我收拾行李,她也明白一点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我把布丁抱起来放在我的腿上:“布丁,这里只是我们暂住的地方,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能永远住在这里,还有安叔叔不是爸爸。”
布丁还小,她听不懂,时间已经晚了,她躺在我的怀里渐渐睡去。
柳京和轩辕提着皮箱在房间门口集合,柳京的眼袋快掉到地上去了,她画图画了一半灵感肯定被我们给打断了,但是今天特别好脾气没有发火,想必轩辕跟她说了。
“妃妃,李阿姨还在楼下,怎么办?”
“走吧,我们有走的权力。”
我们抱着布丁,提着箱子像难民一样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李阿姨看到我们急忙走过来:“陈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阿姨,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麻烦您跟安律师说一下,我们已经另外找到住处,就不继续叨扰了。”我拉着行李往外走,李阿姨拦住我。
“陈小姐,你们就是要走也要等他回来再说啊,安律师回来看不到你们我没办法交代的。”
“李阿姨,我们有腿有脚,他知道你拦不住我们,放心,他不会为难你。”我们走出了安牧野的家,花园里的游泳池里碧波荡漾,把黑漆漆的天空都照蓝了,看到这个泳池我心里是难过的,安牧野为我这样一个过客真舍得,把他的家里改装成儿童游乐场了。
不过,他有那么多房子,也许我们走之后他就会换一个住处也不足为奇。
“大半夜的去哪?”柳京站在她的车边问我:“我的房子还有个把月就差不多,但是今晚去哪,这么突然,要不我打个电话。”
“不用,去郁槐的小院,小二楼已经清理过了,收拾出几个房间,完全能够住人。”我发动了汽车,往小院开去。
布丁在轩辕怀里睡的很香,轩辕看着布丁的睡颜:“如果布丁醒来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不知道她会不会哭?”
“不会,布丁比我们更能适应环境。”我回头对轩辕说:“别人的家永远不可能是我们的安乐所,想要安居乐业只能靠自己。”
到了小院,郁槐已经在小楼那里等我们了,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有想法搬出来,就让郁槐帮着把小楼收拾了一番,当然和安牧野的豪宅不能比,可是住在这里更让我心安。
我不觉得我是什么清高的人,可是我也不受嗟来之食,别人扔给我的东西我不会要。
楼上刚好三个房间,一个人一个,柳京很识趣,没有抱怨她的房间太简陋:“正好,我可以去你的工作室画画,更有灵感。”
安排妥当,轩辕也带着布丁入睡了,柳京去我的工作间里画画,我站在小楼的走廊上趴在栏杆上往外看。
小院里挑着大灯泡,挂在大槐树的树枝上,特别原始的感觉。
我没有睡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时,我看到小院的铁门外面好像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大晚上的像个幽灵一样默默站着,我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个人是安牧野。
我刚刚安顿好他就来了,速度快的让我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论怎样,在他家住了那么久,他帮了我这么多,一句谢谢,再见总是要说的。
我从楼上下来,打开了铁门,他站在门口,面色平静,不像是追过来兴师问罪的。
这就是安牧野可怕的一点,我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很抱歉,但是现在跟你说一声再见也还来得及。”我说。
“你觉得先斩后奏也行吗?”他淡淡地开口,语气中没有指责,却让人不寒而栗,他在生气我不告而别。
“我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所以多一天也不想打扰你。”
“你我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说这种套话?”
“安律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是得靠自己。”我朝他微微鞠了个躬正要转身,他抓住我的胳膊。
“时卉去找过你是不是?”
他什么都知道,既然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什么?我点点头:“是的,但是我不是吃醋和不是耍花枪,你给我的房子我不能要,你的生活我也融入不了。”
“那个房子吓住你了?”他的目光柔和起来:“你们不用急着搬进去住,以后再说。”
“不是房子的问题,安律师,我知道我能成为你身边的女人应该感到荣幸,但是我发觉那样的生活我过不了。”
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我也从他眼中看到了怒意,我第一次从安牧野地眼里看到情绪的变化:“陈妃,你是在生我送走金宝的事情是吗?还是时卉?时卉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她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长到大就是怎样,她在我家很随意,经常穿着睡衣走来走去,我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
“对,我知道,你们已经习惯了,可是我不能习惯这种生活,我是一个小女子,只能接受正常平稳的感情。”我不要听他的那些理论,和时卉的一模一样,他帮她追男人,她帮他追女人,这是一种怎样变态而纠结的情感?
我只要求最真挚最简单的感情就可以。
“陈妃,你不信任我。”他的手冰凉,眼中也寒意森森,在初秋微凉的风里,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不信任他,我是不了解他,我挣不开我的手,只能祈求地对他说:“放了我安律师,比我好的女人太多了,她们哪里都比我强,最起码她们识时务,不像我尽给你惹麻烦。”
他的目光突然投向我的身后,郁槐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妃妃,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