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你是小宛!”老太太盯着我突然直愣愣地往后倒下去,吓得我魂飞魄散急忙伸出手去拉她,还好我拉的及时,她坐在了她身后的太师椅里。
她惊慌地从我的手心里抽出她的手,指着我的脸:“小宛,你怎么会来?”
谁是小宛?安牧野的前女友,还是谁?
“老太太,我叫陈妃,是安律师的朋友。”
“不是,你是小宛!你别害我的孙子!”她的表情甚是惊恐,不像是装出来的,老太太上牙齿撞着下牙齿,看样子吓得不轻,我到底像谁,有那么像吗?
“老太太,我去叫人。”我转过身,老太太枯树枝一样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她压低声音,在这个烟熏火燎的佛堂中颇显得诡异。
“小宛,其实小野最喜欢的就是你,你千万别害他。”
我看着老太太浑黄的眼珠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手指冰凉又有力,指甲都深深地嵌入到我的皮肤里。小宛,到底是谁?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刚才带我来的女孩,见此情形急忙扶过老太太:“您不是要见陈小姐,这位就是陈小姐。”
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摇摇头闭上眼:“她不是,她是小宛。”她手里握着佛珠,念起经来。
小舒抱歉地对我说:“陈小姐,我再送您上楼吧!”她带着我往外走,小声地低语:“老太太有时候有点神经恍惚,您不要介意。”
“她说的小宛是谁?”
小舒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回到安牧野的房间,他还在熟睡,难得看到他有这么好的睡眠,我走过去探探他的额头,还有些低烧,但是已经退了不少,出了很多汗,我用毛巾帮他擦干净。
风一吹来,外面的芭蕉叶互相撞击着,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很多女人靠在一起相互嬉戏,安牧野今天带我来了解他,但是我并没有了解他多少,却越来越迷糊。
我睡在安牧野房间的沙发上,就这样过了一夜,当天亮起来的时候,我睁开眼安牧野已经醒了,他靠在床上看着我。
“好了么?”我起来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他的身体素质真的是挺好的,一颗药丸就好了:“退烧了,但是还得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脑袋后面的那个包的原因。”
“够了解我了么?”他声音哑哑的。
其实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他把我带到他的家里能让我了解他多少?
“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
他拉住我:“我母亲你还没见。”
“不用了。”我飞快地说:“不必麻烦了。”
“你不是想要了解我吗?今天我就把我所有的家庭成员介绍给你认识。”
“这样不算了解,安牧野,你这样我很被动,很难受。”
“怎样才能让你不难受,你说,陈妃!”他攥着我的手,死死地拉住,我挣脱不了。
甚至有一刻,我觉得我是在折磨安牧野的,我突然有个想法,是不是何欢伊一直在骗我,安牧野根本没有结过婚,他根本不是何欢伊的姐夫,要不然他怎么会堂而皇之将我带到他的家里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今天必须要鼓起勇气问出口,你是不是结过婚?
“好。”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他点点头:“知无不言。”
“何欢伊找过我,她跟我说。”我刚说到一半,安牧野的电话响了,他侧头看了一眼我以为他不会接,谁知他看了一眼后马上拿起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
“陈妃,我现在有点急事,我现在找人送你回去,我再找你!”他起床换衣服,他背对着我速度非常快,等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我不知道对方是谁让他这样紧张。
司机在楼下等我,大厅中依然空无一人,穿过那条飘荡着檀香味道的长长走廊,我走出了这个大房子,门口停着安牧野的车,司机打开门请我上车,我抬头看看这个高大的建筑物,弯腰坐进了车里。
就算安牧野想让我了解他,我也无法深层了解,因为有些人,神秘感一直如影随形。
我回到小二楼,柳京和轩辕发现我夜不归宿,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盘问。
我的经历说出来能写一部小说,她们听得如痴如醉,柳京帮我分析:“妃妃,事情是这样的。安牧野早年爱上了一个名叫小宛的女孩子,但是他的父母都不赞同,因为大户人家嘛,对儿媳妇的甄选都是非常严格的,于是年轻的安牧野和小宛痛苦地相爱着,并且打算私奔,终于有一天他们准备私奔却被安父看出端倪,安家人让小宛离开安牧野,但是小宛誓死不从,于是安父杀了小宛,并且埋在他们家的大院中,安牧野已经小宛离开了他,多年以后看到与她酷似的你,所以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你。”
我瞪着柳京:“你能不能编的再离谱一点?电视剧看多了。”
“我觉得柳京说的非常有理有据,老太太知道小宛死了,所以看到你吓得魂不附体,完全符合逻辑。”
“那你们报警好了,让警察把他们家的院子挖个地朝天。”
“怎么可能?没凭没据的。”
我被她们弄的心更烦,干脆抱起布丁带她去胡同口的健身器材那里去玩。
我坐在石凳上看布丁荡秋千,想起了安牧野家里的秋千架,那是安牧野为我一个人做的。
很难说清楚我对安牧野的了解,他的身边似乎有很多女人,每个人都围绕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
我心里隐隐有着预感,我想要得到的答案很快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还在恍惚着,接到了安牧野的电话,他说,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下午三点的时候,安牧野的车在门口等我,但是他不在,邰秘书解释他突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让我先去他家里等他。
但是车并没有开到我熟悉的地方,而是另外一个小区。
我问邰秘书,他说这是安牧野的另一个家,他的家实在太多,我根本搞不清楚。
车在一栋房子门口停下来,邰秘书给我一把钥匙:“陈小姐,您先进去,安律师一会儿就来。”
“屋里没人吗?”我问。
“没有人,安律师从来不住在这里。”
“那他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安律师怎么吩咐的我们就怎么做。”邰秘书说,我不便为难他,接过了钥匙下了车。
我不知道安牧野葫芦里卖什么药,他想要跟我说什么还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我抬头看着这个房子,欧式的建筑,气势相当磅礴。
我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幽幽的花香传来,不是说屋子里很久没人住了吗?仍然窗明几净,屋内陈设雅致清幽,和上次我去的时卉的房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走进去,茶几桌上有个很大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种兰花,我说不上它的名字,但是知道这很名贵,兰花一般都是种在花盆里,很少人舍得把它剪下来插在花瓶里,因为很快就会凋谢。
我走过去,弯下腰闻了闻,我喜欢它的味道,这时一个女声在我的头顶上响起来。
“怎么?你也喜欢莲瓣兰?”
我吓了一跳,不是说屋子里没人吗?为什么会有个女人?我急忙直起身来,在楼梯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微笑地看着我。
这个女人好熟悉,我在哪里见过?但是脑子一阵短路,我忘记了我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她穿着浅蓝色的长裙,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下来,她的气质犹如一枝旷谷幽兰,她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何如沁,是安牧野地太太。”
我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她是何欢伊的姐姐,安牧野传言中的太太,没想到真有这么一个人,我早上还蒙蔽自己,对自己说何欢伊是骗我的,结果她并没有骗我。
我也伸出手去跟她握了握:“你好,我叫陈妃。”我这才注意客厅的墙上挂着她的大幅写真,她光着脚丫走在海边的沙滩上,未施粉黛,却有一种抛却了世俗的美。
她落落大方地请我坐:“抱歉,今天上午刚从合众国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请你喝白水。”
“不,不用了。”我相当窘迫,有一种小三直接闯到别人家里的感觉,我没想到女主人居然在家,就这样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
难道安牧野不知道她回来?
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家,事实上这里我是第一次来。”
“没关系,不用解释。”她笑了,笑的很美,我不知道安牧野有这么美的太太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他昨天的发烧,痴情,痛楚,演的可真好。
“我去给你倒点水。”她往厨房走去,不一会端着一个托盘放在我面前,非常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虽然里面只是白水,但是非常高雅。
“等牧野回来就有茶喝了,我让他给我带点茶回来。”她在我的对面坐下。
她美丽,她优雅,我想起我面对小三的情景,绝对没有她现在这样从容,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