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惊,跑回船尾,只见安希希已经掉进了水里,她在水里挣扎着。
“救命,救我!”她伸着手在水里沉浮。
我扭头对还傻站着的老男人大喊:“还愣着干什么?下去救她呀!”
老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也不太会游泳的。”
“船夫呢?救人啊!”
船夫却跳上了岸:“我去拿绳子,等一等!”
还等?再等人就要淹死了!我开始脱大衣,解下围巾,把包往地上一扔就跳进了水里。
我水性也不咋地,但是总不能看安希希淹死吧!
一下水,我的脚就抽筋了,水太凉了,像冰水一样刺骨。
我忍着痛抓住还在不停挣扎的安希希,使劲把她的脑袋拉出水面:“安希希,不要喝水,把头抬起来!”
她拼命乱动,我的手明明托起她的肩部往上拉,她偏偏要往下沉,我使劲站直了身体,发现这个湖的水并不深,我站稳了也只到我的脖子。
可是安希希太惊慌了,她以为自己掉进了大海里,我大声喊着:“安希希,别乱动,你站稳了,湖水淹不死你!”
“我要死了,呜呜呜,我要死了。”她一边喝水一边哭,我努力拉她站稳,她脑袋一伸水只到她的脖子,还露出一点肩膀。
安希希比我高大约一两厘米,我都淹不到脖子她更别说了。
我们俩像鹭鸶一样直立在水里,她不哭了,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救我,桂先,救我!”
这个时侯她还想着那个老男人,我往船上看过去,那个老男人正在岸上跑着,我跳下去之后他就跳上了岸,压根没有打算救安希希,也没有往水里看一眼,他不知道水有多深,以为我们俩都快要淹死了,所以跑的比谁都快。
“还喊什么,他都跑了!”我打着冷战,水里实在太冷了,我的毛衣都贴在身上吸满了水感觉好重:“你扶着我的肩膀跟在我后面走。”
我们一步一步走到了岸边,这时那个船家带人过来拉我们上来,度假村的老板也来了,手里拿着毛毯披到我们身上。
那老板我有过一面之缘,我裹着毛毯发着抖:“你怎么开度假村的?在你的地盘出了事情,你的员工竟然跑掉了也不救人。”
“水也不深嘛!”他陪着笑脸:“他是回来通知我们,这不给您拿毛毯来了么?赶快进屋,洗个热水澡再换个衣服。”
我搂着安希希往度假村走,老男人等在开着暖气温暖如春的大厅里,一见我们过来赶紧迎上来:“哎哟希希,你可受苦了!”他笑的跟迎春花一样:“赶紧去洗澡!”
他扶着安希希就要往里面走,我拦住他:“干什么?当着我的面还想带着她开房?”
“哦,别说那么难听么,希希冻着了,我这不是着急让她暖和暖和么?”
我白他一眼,犯不着跟他生气,这种人我见多了。
我扶着安希希进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把房门反锁,顺手把发着愣头发滴着水的安希希给推进了洗手间里。
我真是够倒霉的,不论干什么都要搭上自己,我挤进洗手间和安希希一起洗,我刚脱衣服她就尖叫。
“我不习惯和女人一起洗的!”
这叫什么话?我站在温暖的水下,总算是活过来了,我用毛巾擦干脸,她还站在门口,身上哪哪都在滴水。
“安希希,你想把自己冻死?赶快进来洗!”
她站在莲蓬头下面还在瑟瑟发抖,刚才的事把她吓着了,她洗着洗着又哭起来:“我差点死掉了。”
“是啊,你差点死掉了,你死心塌地要跟着的老男人,他刚才救你了么?”
她茫然地看着我:“我不知道。”
“那谁跳进水里救你的?鬼?还是神?”我看着她,刚刚抽筋的脚遇到热水痉挛起来,我扶着扶手才没有摔倒。
她还算有一点点良心,急忙扶着我:“妃姐,你怎么样了?”
“你猜我怎么样了?”我疼的站不住,没好气地回答:“跳进湖里救你的是我,你还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但是。”她低下头:“刚才情况太急,我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底就是愿意蒙蔽自己呗,现在的姑娘都怎么了,安希希大门大户,估计那个老男人不知道她家的情况不然肯定豁出性命救她。她年轻漂亮家世好,怎么就爱老男人,还是个渣男。
我用毛巾胡乱擦一下头发:“安希希,下午考试,看在我冻个半死的份上,你跟我回去参加考试好不?”
她愣愣地看着我,终于点了点头:“恩,我跟你回去。但是,这事情你别告诉我妈。”
“我要是告诉你妈,现在就不是我来找你了。”我套上浴衣:“安希希,从今天这件事你看清了老男人的嘴脸,关键时刻他根本不会救你,他只是想占你这种小姑娘的便宜,他不是真心爱你,说不定他家里还有老婆的,他的儿子说不定都比你大,想起来恶不恶心?”
也许是我救了安希希,也许是她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任我批评。
“快点穿衣服吧,我叫朋友来接我们。”我用房间里的电话给柳京打电话,让她顺便给我们带两套衣服来。
柳京在那边很振奋:“一大清早就去开房了?”
我没功夫跟她扯,眼看都要中午了,赶回市区至少一个小时,再吃个饭刚好考试。
我们在房间里等衣服的时候,老男人来敲门:“希希,嫂子,送点可乐姜茶来给你们去去寒。”
她看着我,我铁青着脸摇摇头,她本来想开门又坐了回去。
老男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我走过去拉开门,恶声恶气地说:“你现在不消失我就马上报警,说你诱拐小女孩带她出来开房!”
他的眼睛却不老实地在我的胸口转悠,笑嘻嘻的一点不生气:“哪里是小女孩,她都十九岁了不是么?”
我把门狠狠在他面前关上,砸到了他的鼻子,他在外面跳着脚叫。
柳京送衣服来,进来告诉我们:“老男人鼻子肿的像红辣椒,别提多搞笑了。”
我扭头看安希希,她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模样。
看到那个老男人的真面目对于安希希来说也许是残忍的,但是幸好让她看到了,而且还不算晚。
我们走出房间的时候,老男人早就走了,安希希在大厅里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他,她的表情还挺失落的,我真是服了她了,那个老男人就这么好,她掉进水里了都不救她,她还想着他?
我真想看看她脑子里是不是刚才进水了。
上了柳京的车,我对安希希说:“下次不要见那个老男人了!”
她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我说不要再见了,听见了没有!”我拔高声音,把正在开车的柳京都吓了一跳。
“知道了,知道了。”安希希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糊弄我。
往向她伸出手:‘拿来。“
“什么?”
“手机,把他的电话给删掉,还有把我的号码恢复。再有,删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微信。”
她磨磨蹭蹭地把手机递给我,果然把我的号码给拉入了黑名单,我恢复了我的号码,删掉了那个老男人的,而且是彻底删除,粉碎性。
不过,我知道就算我删掉了,也架不住那个老男人勾引她,而且看安希希的样子,完全没有醒悟。
我们在外面吃了饭,然后送她到学校,我特地去见了孙老师,五十岁左右,戴着一副眼睛看上去挺和气的。
我跟她道歉,说我们家没有教育好安希希,她笑着说:“话严重了,现在的女孩子越来越自我,越来越有想法,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那,关于她早恋的那件事情,还请老师保密,她年纪小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我懂的。”孙老师说:“我们不会泄露学生的私生活,但是这是孩子起步的时候,千万不要被一些无谓的事情所耽搁。“
我谢过老师离开了学校,柳京在车里等我,我坐进副驾驶里,手搭在我的小腹上,在凉水里泡了下,除了腿肚子抽筋,我还担心我肚子里的小生命。
“妃妃,你的电话被打爆了,还有,安牧野把电话打到我那里去了。”
我想起来早上我对他说柳京找我有事,事先忘了跟柳京通气了。
“那你给我说漏了?”
“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能不说漏?”柳京搔搔头皮:“话说你跟安牧野怎么回事?干嘛不说实话?”
“我要是说安希希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牧野不撕了她?”
“也是。”柳京把我的手机递给我:“给安牧野打个电话吧,他快急疯了。”
我站在车外给安牧野拨去了电话,他第一时间就接了。
“陈妃,你在哪里?”
“我和柳京在一起。”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撒谎比柳京要高明一点。”
“现在真的在一起,不信我让她跟你说话?”
“不用了。”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柳京送我回来。”
“陈妃,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