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我妈的支持,我觉得有力量了很多。
原来我一直怕在我这场婚变中给我妈带来伤害,不过还好,我们比我想象的都要坚强。
不顶吃好了早饭,我们打算带她出去玩一玩,把连康带给我们的阴霾给赶走。
临出门前我妈收到一条短信,她看完了告诉我们:“你们先去吧,等会我去找你们。”
“妈你去哪?”
“连康找我。”她说。
“连康找你肯定没好事,妈你别去。”
我妈却没听我的,她走出了门,我看柳京:“你说连康会跟我妈说什么?”
柳京翻了个大白眼:“还能说什么,要么是百般抵赖,要么就装可怜,要么就表现得对你重情重义来打动你妈。”
我想也是这样,不过我们都猜错了。
我们带着布丁在游乐场玩,过了好几个小时我妈才来找我,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了?”我们急忙迎过去:“连康说了什么?”
我妈在长椅上坐下,好半天都不说话。
柳京和我面面相觑,看来这次连康下了猛料了,我妈这样身经百战的也被他弄成这样。
“妈,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我?”
我妈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干嘛?”
“看照片。”
我狐疑地翻开我妈手机的相册,柳京也凑过来,照片有点模糊,但是能看出照片上的女人是我,我正在和一个男人交谈。
“那人是谁?”柳京的脸都快贴在手机上了,她认出来了,我也认出来了。
“郁槐!”我们异口同声。
郁槐是我的前男友,我和连康恋爱之前和郁槐恋爱了两年。
我,郁槐,还有柳京都是大学同学,后来他出国了我们就分手了,分手的时候我很难过,调整了很久才调整过来。
“他回国了?”柳京问我。
“回国了,大概有好几个月了。”这事我都忘了,有一天上街给布丁买东西偶遇郁槐,他使劲喊我我才听到,然后我们就聊了几句。
连康该不会拿这个来威胁我妈吧?这也太搞笑了,就凭这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我把手机还给我妈:“连康真是太下贱太幼稚了。”
“妃妃。”我妈的脸色仍旧很凝重:“你往后看。”
“后面还有?”柳京又凑过来急的干脆把手机抢过去往后翻去。
我连看的兴趣都没有,我和郁槐也就那一次碰到,后面就再也没有交集了,只是那次加了微信,偶尔翻翻朋友圈,看看他发的状态,他好像还单身。
柳京看完了,嘴巴长得好大合不拢。
“怎么了?”她这副样子是看到了什么?我向她伸出手:“手机。”
她迟疑着不给我:“妃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到底有什么这么神秘?我接过手机,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我懵了,这女人是我,光着身体,而我身边躺着一个男人,胳膊搂着我,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胸上,那个人的脸分明是郁槐。
郁槐?怎么可能?我和郁槐怎么回事我心里最清楚。
这张照片击倒了我们大家,柳京也是发了一会愣才说:“妃妃,会不会是你以前和郁槐拍的照片?”
我又气又羞:“怎么可能?那时候还在上学,再说我和郁槐之间根本没有那回事!”
那个时侯很单纯,虽然我和连康之前恋爱过,可是连康却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
“那就是PS的了?”柳京捧着手机反复地看:“这技术真高超,一点看不出是P的。”
我的脑子里好乱,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我妈误会了,我急忙握住我妈的手对她说:“妈,你相信我吗?这张照片是假的,我跟郁槐根本没有什么,现在他在不在国内我都不知道。”
“妃妃。”我妈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地说:“我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你?我坚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连康和我妈谈话,我和柳京什么可能性都想过,但是无论如何想不到他竟然倒打一耙。
昨天用的还是我和他二哥的梗,也许看那个梗涉及到自己家人,所以弃之不用了。
我特想笑,特别想笑,连康真是会随时给我惊喜。
从天下掉下来这样大的一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我当然不会接着,他费尽苦心地冤枉我到底为了什么?就因为不想跟我离婚?我弄不懂了。
“妈,连康跟你说了什么?”
“前大半段都在哭,我只能看着他哭。“
“后来呢?”
“他拿照片给我看,哭的差点背过气去。说真的。”我妈注视着我:“那一会我真的相信你出轨了,因为他哭的太逼真。”
我能想象到连康那时的样子,如果要不是照片的主角是我的话,我也会相信。
“再后来他说到他的公司,马上要破产了,如果真的破产的话房子会搭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投入资金让公司起死回生。”
我好像弄懂了他的用意了,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柳京:“他是不是问你要钱?”
“对,他让我投资,算是入股。”
“多少钱?”
“两千万。”
柳京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去:“狮子大开口啊,他妈的连康这么贪,一开口就要两千万?”
我终于搞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肯跟我离婚,是因为我还没有被榨干,我妈可是财主,她在合肥的公司的规模不小,比连康的要大不知道多少倍,流动资金也是以千万计算,他知道我妈应该是能拿的出两千万的。
所以他选择了先给我妈看我出轨的证据,然后谈钱。
“这就是威胁。”柳京说:“我还真小看他了,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我浑身都在发抖,我妈紧紧地搂着我,其实我不是生气,我只是不敢相信现在的这个连康还是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
我妈的手臂好有力,她牢牢地箍着我不让我倒下去:“妃妃,听妈妈说,这个时侯你一定要坚强,这不是你的错。”
柳京也过来抱我:“没事妃妃,见识过了世界上最贱的人,以后什么事情都打不倒你了。”
轩辕抱着布丁走过来:“布丁,你看外婆来了!”
布丁挣扎着从轩辕的怀里下来朝我们跑过来。
我妈松开我擦擦眼角的泪水:“妃妃,你看你还有布丁呢,你得强大起来。”
对,我必须要强大起来,我有布丁,有妈妈,有柳京,还有轩辕,我不孤独。
中午我们去吃饭,我妈说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喂饱自己的肚子重要。
我小声问柳京:“如果我妈不给他钱,你猜他会怎么做?”
“他能怎么做?充其量恼羞成怒去法院告你,他的照片是假的,一检验就验出来了。”
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们点了很多菜,大家都在努力忘掉刚才那不愉快的事情。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能为了一两个贱人就对它丧失信心。
我和我妈带着笑笑在柳京家住了下来,她家是个小独栋,房间富裕的很,在和连康离婚之前我一直要住在这里。
和柳京我不必客气,也不打算给她房租,那样就见外了。
这天,连康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他又来求我回家,但是他跟我提出了一个要求让我大跌眼镜。
他说他要给李颖的儿子办满月酒,我说:“怎么,还需要我们一起来道喜吗?”
“妃妃,你知道李颖一个人根本养不活孩子,所以我打算收养这个孩子。”
“他不是你的儿子吗?怎么又要收养?我们离婚你直接娶了她不就行了?”布丁在我的身边玩橡皮泥,捏了一个圆圆的小球举起来给我看:“爸爸!”
连康的脑袋一点都不圆,但是一个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地位是很重的,现在的布丁处于看到什么都喊爸爸的阶段,她喊的我心里很难受,谁知道被电话里的连康听到了。
“妃妃,布丁是不是喊爸爸了?”他的声音又惊又喜的,我知道他在努力表现出他对布丁的父爱,不过这都是假的,他有求于我而已,我淡淡地说:“连康,别费劲了,我挂了。”
“妃妃!”他喊我:“李颖很快要走了,我打算请一个可以奶孩子的月嫂。”
“这跟我没关系。”
“不是的妃妃,孩子要过满月了,我突然抱出来这么大的儿子别人看起来很奇怪,你要是陪我一起出席,我们对外说这个孩子是我们领养的,领养手续可以稍后再办。”
我真不知道连康是怎么说出口的,既然他能开得了这个口,我也能断然拒绝。
“不可能。”我挂了电话。
布丁爬过来抱着我:“爸爸!”
“爸爸是个混蛋。”我摸着布丁的头发,她的头发卷卷的,跟连康的一个样。
我妈听到了:“妃妃,别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
我抱起布丁,把下巴藏在她的领窝里,她怕痒,咯咯直笑。
布丁压根都没过满月,就连过百天都是催着他才给办的,现在给那个孩子办满月却着急成这个样子。
也许,就像柳京所说的,李颖耍了他,孩子不是他的,他却笃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