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变聪明了,我预料的一点都没错,我刚回家看到柳京家门口停着一辆车,那是何欢伊的法拉利,很张狂的火红色。
她停在路灯下,开着很吵的音乐,柳京家的别墅区很安静,被她这样一吵,保安都赶来了,不过见何欢伊的架势,他们不太敢干预,只是尝试着跟我说:“那位小姐是不是和您认识的?能不能请您让她把音乐关掉,业主都来投诉了。”
我对郁槐说:“带布丁进去睡觉吧!”
“别理她。”郁槐说。
“我马上就进去。”我向何欢伊走过去,她心情很好,倚着车门站着,冲我笑。
“何欢伊,关掉音乐,现在几点钟了?”
“我乐意,我想开,我愿意听。”
“想听音乐去酒吧,这是居民区。”
她颇不以为然,今晚天气挺凉的,她穿着一条超短裙,露出笔直的长腿,看得出来为了今天晚上和安牧野的晚餐,她用心打扮了一番,不过她并不了解安牧野,他不喜欢这种打扮。
“陈妃姐姐,你顾虑的太多了,所以你的人生很坎坷。”
按照她说的,不管不顾才能活的无忧无虑?也许是,像她这样自私的人,确实可以活的快乐。
我走到车边关了音乐:“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回家睡觉了。”
“别呀,兜风!”她拉开车门:“陈妃姐姐,上车!”
“你没话说我走了。”我沉着脸。
“陈妃姐姐,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有好的事情就跟你分享,你还不领情。”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知道她今晚是太高兴了,睡不着,我没空跟她在这里吹冷风。
我往柳京家里走去,她在后面喊我:“陈妃姐姐!”
我回头,她居然在娇羞地笑:“牧野哥哥喜欢什么样的打扮?我约他下周去爬山。”
“那很好,跟我没关系。”
“可是,他还没有答应。”
“你说过的,只让我帮你这一回。”原来她是还想有第二次约会,我冷笑着回过头:“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我和安牧野已经没关系了,我想你去找时卉可能比找我有用。”
“别啊,你的肚子里好歹有牧野哥哥的骨肉,他可不是连康那样的混蛋。”她指了指我的肚子:“他就算看在你的肚子的份上也会卖你一个面子。”
她真是够无耻的,连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都打上了,这一点和连康真是很相似。
“我困了。”我走进了柳京的家里。
“那,明天我再找你啊!”何欢伊殷勤地喊着。
柳京在客厅等我:“和那个小疯子说什么说了这半天?干嘛要理她?刚才就应该让郁槐把她赶走!”
“她想让我拉皮条。”
“什么意思?”
“她想要和安牧野约会。”
“她真是异想天开,利用前妻来约会,她真是想得出来。”
我走进洗手间里刷牙:“布丁呢,睡着了么?”
“睡着了,轩辕给她洗了洗就睡了,妃妃,你真的帮她拉皮条?”
“当然,鱼儿自己往篓子里钻,干嘛不给她钻?”我吐掉泡沫:“我这里有现成的饵,就怕她不来咬钩。”
“妃妃,你到底想做什么?”柳京绕到我的面前来,担忧地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突然不像以前的妃妃了呢?别玩火啊,反正现在你的身后有安牧野,何欢伊再乱来安牧野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现在我不能让牧野分心,我不能总是处于被打的状态,让何欢伊一次一次地逼到我走投无路,柳京,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
她看着我:“是什么?”
“用布丁来威胁我,还有连康,最不可原谅的是连康,他不配做她的爸爸。”
“妃妃,不论如何,我们都支持你。”柳京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
第二天一大清早起床,柳京就坐在餐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捧着手机发愣。
“怎么了?”我走过去:“看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我,我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昨天晚上狗仔拍下了何欢伊和安牧野约会吃饭的照片,照片中何欢伊笑的很甜。
新闻里说的很难听,说安牧野被戴绿帽后立刻搭上了何欢伊。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柳京,我没想到新闻这么快出来,不过这也不算一件坏事,反正安牧野和时卉之间的婚姻对安家已经无利了,随时可以瓦解。
“说不定这个消息是何欢伊自己爆料的。”柳京说:“她巴不得和安牧野扯上点什么关系。”
“当然,这个关系还要扯得再多一点更好,这一点远远不够。”
“你想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吃过饭送完布丁去幼儿园,我给时卉打去了电话,约好在星轩见。
因为何欢伊已经不跟踪时卉了,所以她的行踪现在自由了很多,我一路上很小心,没有人发现我来到了星轩。
我过去的时候,爱迪刚刚出门,看样子要出远门,他们在花园门口热烈拥吻,我站在边上等了好几分钟他们还没吻够,我只好走进了房里等时卉。
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了车子开走的声音,时卉终于走进来,懒懒地躺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找我干嘛?对了,你的皮条拉得不错嘛,现在媒体不再报道我和小野的事情了,满天下都是何欢伊和小野的消息。”
“这不更好,没人关注你和爱迪了,你们可以肆无忌惮了。”
“他走秀去了。”她打了个呵欠:“快说,我要去补觉。”
“我觉得,你可以出面了。”我说:“现在牧野和何欢伊的消息满天飞,你作为安太太难道不出面干预一下?”
她突然兴奋起来:“对啊,我去抽何欢伊几个耳光,当做惩罚小三也是极好的。”
时卉真聪明,一点就透,不过她很快地翻翻眼睛:“你就这点大志?扇何欢伊几个耳光就可以了?”
“你和牧野,正好可以趁这个时侯闹离婚,也显得自然。”
她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陈妃,我突然发现你属于腹黑型的人才,早怎么没发现?说说你的计划,你和小野不能说,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哪里像时卉说的那样,为了这些事情,我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每天晚上都在想,该如何让我们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以一种最自然的方式解决,还有何欢伊这个终日不散的冤魂。
比聪明我永远不如时卉,我才来跟她谈,希望她能帮我,我知道,她一定会帮我。
我在星轩从上午一直待到布丁放学,我们聊了很多,我发现我们俩竟然能坐在一起谈事情,我喜欢她身上的从容和淡定。
最终,时卉完善了我的计划,她送我出门,靠在门边向我挥挥手:“走吧,大军师。”
我知道她在嘲笑我,时卉帮我完善的计划非常完美,但是我却仍有点忧心:“不知道牧野会不会合作,毕竟他对我凑合他和何欢伊不太满意。”
“哈哈哈,你想多了。”时卉哈哈大笑:“何欢伊年轻又漂亮,哪个男人不爱靠近她,你别把小野想的像个圣人。”
时卉在挑拨离间而已,我微笑着耸耸肩走出了星轩。
有了时卉的支持,我觉得有了信心很多。
时卉果然没有令我失望,隔了一天,各大媒体上的头条就是时卉在一个名店门口堵住了何欢伊,掌掴她整整五个耳光。
时卉真够狠的,正好借此机会打她,有人拍下了视频,柳京拿给我看,时卉站在何欢伊面前,左右开弓,一连打了何欢伊五个耳光她才反应过来。
声音清脆响亮,她一定用了全力。
柳京啧啧地感叹着:“时卉真狠,不过真他妈的过瘾。”
“别说脏话,胎教。”我白她一眼。
“妃妃,你厉害了,借别人的手去打何欢伊。”柳京搂着我的脖子,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你真行。”
“打几个耳光远远不够。”我说:“何欢伊做过的坏事,岂是几个耳光可以抵消的。”
我这边话音还没落,那边就接到了何欢伊的电话,她最近把我当做了她的知心大姐,没事就给我打电话,问东问西,还打听安牧野喜欢吃什么,喜欢去什么样的餐厅。
我接通了,我以为她是因为时卉打了她而恼羞成怒,没想到她在电话里的语气还很轻快:“陈妃姐姐,我在你朋友家门口,要么我进来,要么你出来。”
我走出柳京的家门,在门口的花坛处看到了何欢伊,时卉真的下手非常狠,一夜过去了,她的脸颊还是肿的,显得胖了一圈。
她仰着自己的脸给我看:“新闻你看了?”
“看了。”我说:“是你让我帮你约安牧野的,像时卉那样的性格一定会找你报复,我劝过你的。”
“无所谓,她这叫什么?恼羞成怒而已。”何欢伊甚至有点得意:“她马上要变成下堂妇了,所以在恐慌,谁让她乱来?谁让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好不容易嫁给了牧野哥哥,还要在外面给牧野哥哥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几巴掌,我迟早要打回来!”
我看着她,何欢伊不但不难过,还为了她身为安牧野和时卉之间的小三这个身份而感到骄傲。
她想要得到安牧野,那我就帮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