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我终于懂了,安牧野,这样的男人对我产生了兴趣,我弄懂了这一切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也许我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失去了温度,他松开我,眼睛追逐着我的眼神:“冷吗?”
我点点头,说实话很冷,他发烫的眼神让我更加冰冷,安牧野强大的热情并没有燃烧我,反而将我冻成了冰棍。
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安牧野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属于我,与其永远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干脆不要当做拥有过,才不会有失去和将要失去的痛惜。
安牧野的目光停在我们身后的一栋建筑物上:“进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个酒店,我没有多想什么就点点头。
没经过什么繁琐的登记,安牧野只是和酒店的经理耳语了几句,服务人员就恭敬地将我们带到房间。
这是一个总统套,我也住过各种大大小小的酒店,有一次有个土豪的客户请我住总统套房,就算住惯了大房子的我,夜里起来去倒口水喝也迷了路。
总统套房里还配备了一个女佣式的服务员,她在浴盆里放好了洗澡水,送来了新的睡衣和换洗衣物,然后就退了出去。
我围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安牧野推我进去:“快去洗个热水澡。”
一股好闻而且低调的幽香飘进我的鼻子里,顿时舒缓了我过于绷紧的神经,安牧野拿下我身上的浴巾就轻轻带上门走出浴室。
我想,安牧野应该是个君子,不会在我洗澡的时候破门而入,所以我没有反锁门,对于他这样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洗完澡,我穿着白色的浴袍走出来,安牧野也洗完了澡,总统套里不止一个浴室。
他也穿着白色浴袍,领口处裸露着些许皮肤,我没想到他挺健硕的,平时只知道他穿西装无与伦比的好看,原来他也有一个健硕的身材。
他走过来,按住了我的双肩,这种浴袍非常不安全,只有一根粗粗的带子,还很不好系,我用手紧紧抓着带子,手一松它就会散开,然后我就像一条被撕开包装纸的火腿肠一样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
我没有心理准备在我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和任何一个男人发生什么关系,我很紧张,如果安牧野接下去拉开我的衣服,我会怎样做。
还好,他没有,他只是轻轻揽着我的肩,把我带到梳妆台前,按我坐下,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筒给我吹头发。
我应该受宠若惊,我突然想问有多少人享受过安牧野亲自给她吹头发?他的手法好轻柔,我的头发在他的手下飞舞,窗外大雨还在下着,我的头发却渐渐干爽起来。
我在镜子里看安牧野的眼睛,他的狂热和激动已经渐渐溜走,一如既往的冷静代替了那些。
“有没有暖一点?”他放下吹风筒,突然伸出手在我的脸颊上探了一下,随即递给我一杯红酒:“喝点红酒,会安稳你的情绪。”
“我想喝茶。”我承认我很土,我只习惯在雨天喝一杯热茶。
安牧野打电话让服务员送雨前龙井上来,我说:“我没那么讲究,一般的茶也能喝。”
茶送上来了,还有功夫茶的茶具,安牧野烧水慢慢泡茶,茶的香味飘荡在房间里。
他端起一个小巧的茶杯放在我的手里:“尝一尝。”
曾经有个客户送给我一罐顶级大红袍,据说那一罐有十几万的样子,好茶的确很香醇,沁人心脾的滋味,可是十几万也太夸张了一些。
我现在喝的茶,我不知道价值几何,茶水碧绿清澈,喝下去有种深山里捧着一捧溪水喝的感觉。
我喝完了,他又给我蓄满,我连着喝了好几杯,终于身上暖了起来,我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很好喝。”
他浅浅地笑了:“要不要睡一会?外面还在下雨,我已经安排过了,他们知道你很安全,不用担心家里。”
他真是妥帖,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可能我要是做了安牧野的什么人,我的脑子基本上可以弃之不用,都听他的好了。
我看向那张大床,非常之大,非常之豪华,也一定非常之柔软,我犹豫着没有站起身,他看出我的顾虑。
“我还有些文件没看,我在这里看文件,你躺一会。”
于是,我躺在大床上,闭上了眼睛,其实我并睡不着。
我记得我看过一本书,里面提到人性,说男人在女人的面前共性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有原始的性冲动,只不过有些男人很会控制住自己,知道何时才是最佳的时机。
所以,在性的方面,男人只分聪明人和笨人,没有君子不君子一说。
我睡了好几个小时,在这个过程中,安牧野始终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脑,连起身都没有过,直到我坐起身来他听到声音才转过头:“醒了?还是根本没睡?”
我看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不过雨却慢慢下小了,我说:“回去吧,雨停了。”
“我叫了点吃的,吃完了再回去。”
晚饭是一个三鲜汤,一个炒海鲜什锦,鱿鱼圈和目鱼花陪热辣的小米椒还有脆脆的荷兰豆,非常下饭,菜不多,两个人吃刚刚好。
安牧野是我见过最会使用金钱的一个人,他不会太铺张浪费,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暴发户,我不由想起了连康的每日的七彩玫瑰,不由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的手边。
“你听说过七彩玫瑰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没听说过。”
我把照片给他看,他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人的微信不要加。”
“连康正在追这个女孩,他就是把钱转进那个女孩的户头。”我收起照片:“有没有办法由此起诉离婚?”
“第一次起诉失败之后半年,还有一种方法,分居两年之后起诉离婚,法院就会判决离婚。”
“我不要等两年时间。”我不想再和连康有丝毫关系,半年时间我都等不了。
“不要操之过急,你们就住在我那里,我会向法院申请分居,即便连康不同意,两年之后再起诉离婚法院自然会判决离婚。”
这算什么?我咬着筷子看着安牧野,这不像是他想出的办法,他通常都是速战速决的,我刚刚提起的一点点热情被我内心的猜疑又给浇的冰冷。
我想我误会了大雨中他的狂热,他也许只是对我有兴趣,并不爱我,不然没有哪个男人不会迫切希望他喜欢的女人尽早和前夫切断关系。
我实在搞不懂我哪里吸引了他,闷闷地划下一碗饭,我饱了,饱的很彻底。
两个成年男女浑身湿透的待在一个豪华的总统套间里,在里面洗了一个澡,睡了一个觉,吃了一顿饭,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我要的结果,不过没人会信。
服务员送我们烘干的衣服上来,衣服干燥而干净,我们换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下过雨后,天气顿时凉快了很多,我穿的很少,一条薄薄的连衣裙而已,酒店大堂的冷气太冷,我不由得抱紧了双肩。
安牧野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里搂了搂,他的胸膛很温暖很宽阔,可是我的脖子是僵的,我不能把我的脑袋也肆无忌惮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正在我们往外走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一个清脆而愉快的声音在喊我:“陈妃姐姐?”
谁这么喊我?我转过头去,有个女孩站在我的身后,长发,粉红色的超短裙和露肩的小衫,明艳地像一幅动人的画,她看着我巧笑倩兮:“陈妃姐姐,你不认得我了?”
我怎么会不认得她?她是何欢伊,我觉得很好笑,连康身边的女人都和他有种共同的特性,就是特别具有自来熟的能力。
何欢伊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笑着看看揽住我的肩的安牧野,眉眼笑的弯弯的:“和朋友一起来休息?”
她说的好暧昧好难听,不过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浓:“我朋友过生日,约好了来给她布置房间,要不要一起来玩?”
“连康也会去?”我说。
“我不知道,也许吧。”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一起吗,陈妃姐姐?”
她这么开心,是因为看到我和安牧野从酒店房间里走出来,她把我想成了她想的样子。我想我们走后不出三秒钟她就会立刻跟连康说。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就走出了酒店。
我的运气这段时间一向很差,要说我和安牧野什么都没发生,别说她不信了,连我都不信。
我静静地等待连康来找我,哭也好,骂也好,我都能承受得了,反正我和郁槐的照片都有了,我还在乎什么。
不过很意外,当我回到了安牧野家,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有接到连康的电话。
我早上起来,立刻遭受到柳京和轩辕的全盘审问,我照实说了,柳京瞪大眼睛:“你们去开房了?”
“对,不但开房了,还遇到了何欢伊。”
“妃妃,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柳京坐在我的面前,肿着眼睛,大惊小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