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陈白衣还挺纳闷的,自己居然被班主任占了便宜。
还是在这情人湖畔。
可是,在听完了徐清秋解释后,陈白衣终于明白,这位明艳动人,而又灵气十足的班主任,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在中州大学,徐清秋的美貌,那绝对是众所周知,被许多同学,以及老师们公认的一件事。
可是半年前,徐清秋父亲突然病重,需要打一种特殊抗生素,价值高达百万,尽管当时,徐清秋早已帮父亲办了医保,可有些进口药并不能全部报销,缺口仍有二十万之巨....
二十万!
对于刚刚参加工作,还在当时实习期地徐清秋来说,无异于一笔天文数字。
然而这个时候,符毅然忽然站了出来,不但愿意借给徐家这二十万,甚至还提出,以后愿意娶徐清秋,成为徐家的女婿。
尽管徐清秋知道,符毅然提出这个要求,有一些落井下石的意思,可是为了保住父亲,她只能无奈答应了这个条件,分文不取,跟符毅然订婚了。
而那二十万,在实际名义上,一直都算是徐家借了符毅然的,还为此专门打了一张借条。
因此,父亲病好后,徐清秋一边教书,一边放学后辛苦兼职,一心想着早点还上这笔钱,至于婚约一事,就看两人之后如何相处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符毅然突然不干了!
订婚后,符毅然便将徐清秋,当做了自己的老婆,态度十分傲慢,还对外扬言,不许其他男老师靠近徐清秋。
而在私下里,符毅然对徐清秋更是过分!每次过来找徐清秋,都借故揩油,要么就是提出,在徐家之中留宿,或者赖在徐清秋宿舍不走。有好几次,甚至逼得徐清秋叫来了学部保安,符毅然这才悻悻离开。
而在发现,徐清秋没有顺从自己的意思后,符毅然也渐渐失去了耐心,愈发变本加厉,天天跑过来纠缠徐清秋。
就在刚才,他为了逼徐清秋就范,居然拿出一把水果刀,强行命令徐清秋跟自己婚前同居,甚至就在小树林里,就动手动脚起来……
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徐清秋抵死反抗,这才好不容易跑出了小树林,用陈白衣当了一次挡箭牌,躲过了这一劫。
不然,过了今天之后,徐清秋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今后的人生,将会是何等惨淡,还有黯然无光......
可偏偏,徐清秋又拿符毅然毫无办法,每一次想奋起反抗,都被符毅然拿出借条威胁,最后只能是忍气吞声,能逃则逃,能避则避。
“徐老师,原来刚才那个人?他就是符毅然?”
陈白衣听完,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难怪徐清秋如此惊慌,什么都顾不得了,原来是符毅然强逼不成,恼羞成怒,已经狗急跳墙了。
碰到了这种凡事以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主儿,徐清秋一介女流,还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吓得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拼命逃窜了。
“是啊,陈白衣同学,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应该理解,老师刚才为什么那么做了吧?如果你也理解老师的难处,那就请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徐清秋此刻脸上只剩下了苦笑,还有一丝丝尴尬。
“我这边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个符毅然,此人如此畜生不如,我觉得你……应该向学校举报,或者反应一下。”陈白衣好心提醒道。
徐清秋苦笑一声,道:“算了,不管怎么说,在明面上,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看得出来,哪怕是遭受了这种人生威胁,为了工作,以及家人,徐清秋还是打算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可陈白衣就不这么想了,反而冷笑道:“徐老师,这种人性如豺狼,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觉得你好欺负!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法律的武器,一次性斩断这个畜生的念想,不然,他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还有变本加厉,让你不得安宁……”
“还是算了吧,不管怎么说,他毕竟都对我们徐家有恩……”徐清秋依旧没听进去,而是摇了摇头,苦笑道。
而在这时,徐清秋还注意到了,许多学生,正在朝这边看,有人还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情人湖到处都是情侣不假,可是,像徐清秋这么漂亮的,还真不多。
两人刚才的场景,又实在是太过于突兀,这已经导致,许多人都在悄悄关注了。
“好吧!”知道自己一时之间,无法轻易改变徐清秋的想法,陈白衣看着仍在惊慌之中地徐清秋,索性说道:“徐老师,教师公寓距离这里并不远,要不……我送你回宿舍吧。”
徐清秋也怕符毅然突然窜出来,对自己施暴,挽了一下秀发之后,重重点头道:“好。”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赶紧离开了情人湖,朝着教师公寓走去。
情人湖这种地方,连空气之中都夹杂着一丝暧昧,有些偏僻之处,还有小情侣耳鬓厮磨,确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地方。
再者,徐清秋也怕,符毅然突然窜出来,万一他污蔑自己和陈白衣的关系,那她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幸运的是,直到两人走进了教师公寓,符毅然都没有再出现过。
因此,到了宿舍门口后,徐清秋马上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幸好他没有追过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完,便打开了门,准备进去了。
陈白衣似有所觉,朝门内看了一眼,淡淡道:“没事的,徐老师,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陈白衣同学,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要不进来坐一坐,喝口水再走吧?”徐清秋热情邀请道,经过了刚才一番接触,她已经不再将陈白衣当作一个单纯的学生,而是像朋友一样看待了。
明明陈白衣是一个学生,可是,徐清秋从他身上,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沉稳与冷静,哪怕泰山崩于前,都不会轻易变色,这是一般的学生,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不了,徐老师,我还要找个地方睡午觉呢,就不打扰了。”说完,陈白衣便转身离开,只留给了徐清秋一个冷漠的背影。
徐清秋张了张嘴,还想说一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口中,又不禁重新咽了回去,澄澈的瞳孔之中,还不禁闪过了一丝黯然。
或许,在陈白衣眼中,自己只是一个麻烦的女人吧。
她又有什么资格与理由,主动跟陈白衣交朋友呢?
“陈白衣?唔……虽然听说是谭家赘婿,不过好像,还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家伙……”
徐清秋自言自语一声,随即上前一步,想要把门关好。
可就在这时,突然——
砰!
只听见嘎吱一声,宿舍门居然重重关上,还瞬间被打上了反锁!
徐清秋脸色大变,那张娇颜都在这一刻变得惨白无比,毫无一丝血色!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
原来门后居然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眯着眼睛,一脸阴森,目光贪婪地看着徐清秋,还十分忘我地舔了舔嘴唇,似乎藏在门后,已经等待徐清秋多时了!
他,就是那个逼得徐清秋无处可逃,惊慌失措的家伙。
符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