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衣本想解释一番,但既然谭清雪都“发话”了,他再冤枉,也不能打了所有谭家人的脸,更没有必要因此动怒,淡淡道:“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让大家误会了。”
谭清雪听见陈白衣道歉,这才松了口气:“你知道错了就好,虽然东西是偷来的,但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
说完,她看着谭老太太,苦涩地说道:“奶奶,陈白衣他不是明知故犯,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尽管画是偷的,但自己变丑之时,陈白衣可没有嫌弃自己。
所以这个时候,谭清雪也没有放弃陈白衣。
可谭语嫣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了一声:“还不是明知故犯?偷画都偷到秦首富身上去了,若是成了我们谭家人,以后岂不是要偷家产?”
“是啊,谭奶奶,像陈白衣这种人,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你们最好是小心一点,免得被他给骗了!”
赖跃津幸灾乐祸道。
两人不断蛊惑,众多谭家人看向陈白衣的目光,也是越来越愤怒。
什么道歉?!
在他们看来,连个狗屁都不是。
谭老太太眉头紧锁,似乎也有些生气了。
她极少发怒,一直都是谭家顶梁柱,这些年来,老爷子‘谭修’经常无故消失,都在谭老太太在主持大局。
顿了顿,她郑重看向陈白衣,语气严肃:“陈白衣,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不能说服大家,我会履行承诺,亲自取消婚约。”
“解释?不必了。”陈白衣平静道。
不管众人如何,他的反应依旧是很平淡、很平和。
就像是一汪古井幽泉,任凭外界狂风骤雨,他都毫无波澜。
“你你你!你这是要气死老身吗?”谭老太太当即气得脸色铁青。
“陈白衣,你要是不想解释,那就滚出去,我们谭家……可不欢迎你这种骗子!”谭语嫣巴不得陈白衣不解释,骂道。
赖跃津则是面露冷笑,得意无比,好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
陈白衣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又道:“因为送我画的人,就是秦向道,所以,我又何必解释?”
“什么?这画……就是秦首富送给你的?!”谭老太太听了,顿时又惊又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奶奶,你别听这个骗子的话,说不定他……又在故意骗人呢。”谭语嫣冷笑一声,当即戳穿。
“就是,就是,秦首富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将自己最喜欢的藏品,送给一个穷酸?而且我还听说,秦首富很喜欢这幅画,经常带在身边呢。”
赖跃津提醒了一句:“这个骗子,说不定就是趁秦首富不注意,从他车上偷的,然后故意谎称,就是秦首富送的!”
轰!
这话一出,谭老太太以及一种谭家人,俱都是浑然一颤。
继而浑身遍体冰凉,全都被冷汗浸透。
如果陈白衣是偷的,那岂不是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所以陈白衣的话,绝对不可信!
而且,就算是真的,谭家也不能拿家族安危来赌!
“畜生!你这畜生,看来是铁了心要害死我们谭家啊...”
“陈白衣,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你以为用一幅画,就能彻底骗取我们谭家人的信任吗?清雪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答应了跟你这种人渣在一起!”
“骗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众人怒火中烧,个个牙齿紧咬,恨不得活活撕了陈白衣。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送画之人,居然就是秦向道,这下更加没有人愿意相信了。
秦向道是什么人?那可是中州首富,高高在上,犯得着讨好陈白衣这一介布衣吗?即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咳咳!
谭老太太站在场中,也是被气得连连咳嗽,险些没了主意,指着陈白衣骂道:“孽障,你莫不是欺我谭家无人,故意来骗我们的?看来老头子当初,是彻底看走眼了啊!”
没人相信,此刻就连谭老太太,竟也不相信陈白衣了。
而这,倒不是谭老太太与谭家人目光短浅,实在是陈白衣所言,太刷新众人三观了。
就算吹牛,也不是陈白衣这么吹的吧。
区区一介布衣,凭什么让中州首富讨好?主动送画?
“诶,我就知道,就算说了真相,你们也不信。”
陈白衣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不由失望地自嘲一笑。
以己度人,最是容易让人失望,也最可悲。
有道是。
未经他人苦,怎知他人悲。
众人只知陈白衣是一介布衣,却不知道,他这布衣之下,是数千年沉淀,还有跨越无尽岁月长河的孤独,所以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丝毫面不改色....
“谭家人虽然无错,但无奈受人蒙蔽。”
“小修,看来替你扫平三大豪门,并不容易啊。”
陈白衣心中自嘲,却也不得不面对。
就在众人愤恨万千之际,忽然,丫鬟江小芊又跑了进来,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秦家的人……刚才过来传话了。”
谭老太太一愣,无比愕然道:“死丫头,你刚才说什么?秦家过来传话?”
说完,还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陈白衣。
江小芊紧张兮兮道:“是啊,秦家的人说,清雪小姐要大婚了,要请咱们谭家....去摘星楼做客。”
摘星楼!
这可是整个中州境内,都十分有名的会所。
若非达官显贵,根本不能进入。
说完,她又气喘吁吁,补充了一句:“就在明天晚上。”
话音落下,整个谭家都安静了。
不止是谭老太太,谭语嫣,赖跃津,也都不吵不闹了。
秦家突然邀请谭家做客....这可是头等大事。
而且他们不会平白无故,邀请谭家。
毕竟像谭家这种家族,还抱不上中州首富这种大腿。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白衣吗?
错愕之下,众人又将目光眼巴巴地投向了陈白衣。
倒是谭老太太,虎威犹存,再一次稳住了场面,咳嗽道:“咳咳……既然秦家有请,那我们谭家……亲自过去赴宴就是了。”
“奶奶,那这幅画呢?陈白衣骗了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谭语嫣依旧还是不甘心。
“画的事儿,等从摘星楼回来再说。”
谭老太太看了陈白衣一眼,不容置疑道。
“虽然画的事儿,可以拖一拖,可是清雪姐姐惹到了三大豪族,我们谭家……已经将近半个月入不敷出了,如果再不能拿到青羽集团一笔三千万以上的投资,恐怕谭家就危险了。”
谭语嫣见一计不成,于是又生一计:“不如,就让清雪姐姐负责,拿下青羽集团的投资吧,正好弥补这个过失。”
这青羽集团,可是中州之中,一块难啃到了出了名的肥肉。
因为他们负责零售批发,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青羽集团碰壁。
要想拿到青羽集团的投资,难度无异于登天。
谭语嫣在这个时候,提出让谭清雪负责,简直其心可诛。
可偏偏这个时候,谭老太太又不方便拒绝,只能看向了谭清雪,颇为无奈道:“清雪,你也知道,这次惹怒雷家,给咱们谭家惹下了天大的麻烦,这种小事儿,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