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王阳忽然想起蔡局对自己说过的话,有事应该报警。
就对年轻人说:“我现在想报警,你们看呢?”
这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贺英在王阳的耳边说:“大哥,你是吓唬他们还是真的想报警呀?”
王阳说:“我是真的想报警。因为咱们是受害者呀!”
贺英看着王阳,鼻子里发出奇怪的哼哼声。
他心里想,这不光是把他们吓着了。把我也吓着了呀。
他于是小声说:“大哥,咱们也不是很占理呀。我刚才也把他们的人给打了。。。”
王阳瞪了他一眼,说:“谁让你动手了?”
贺英低声说:“大哥,我看你受委屈了。这不行啊。这太没面子了。”
王阳用眼神制止住他,然后,看着两个年轻人。
王阳问:“我问你们呢,你们看怎么办呀?”
年轻人说:“我们赔钱吧?”
王阳点点头,看着他们两个,说:“赔多少呢?你们说说。。。”
两个人面面相觑,说:“我们也没有钱,我们给我大哥打电话吧。让他来。”
“你们大哥是谁?”
两个人说:“是小陈。。。”
王阳一时想不起来,他接着问:“哪个小陈?”
两个人说:“他很胖,还有一个大哥是二柱子。。。”
王阳苦笑着说:“你们是二柱子的兄弟呀?好,你给他打电话,说我是王阳。你看他怎么办?”
电话打完以后,二柱子和小陈急忙赶了过来。
二柱子一到病房就冲到王阳的跟前,说:“哥,我看看,你受委屈了。”
贺英拉着他的胳膊,说:“哎哎,你谁呀?起开。”
王阳示意贺英松开手。
他抚摸着二柱子的手,说:“没想到啊,你的手下把我给打了。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二柱子起身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大嘴巴,骂着:“你妈的臭傻逼,你们就不知道这是我的大哥。不要命啦你们。”
两个倒霉的孩子委屈的捂着脸。
小陈在人群后面挤进来,对王阳说:“王哥,这几个孩子平常老是跟着我玩。不像柱子哥带着那几个,见过你。这怎么话说的。这几个孩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回去好好教育,您看,我陪您多少钱合适?”
王阳看着小陈说:“我多年前打过你,现在你的兄弟打了我,咱们俩扯平了。都是自家人。赔钱就不用了。请我喝酒就可以了。”
贺英低下身,小声的问王阳:“这是谁呀?”
王阳说:“这是你柱子哥。以前跟我一起,现在是自己当老板了。”
贺英赶紧握住二柱子的手,说:“哎呦,柱子哥的名字我知道。刚才得罪了。”
二柱子握着贺英的手,客气的点点着头,目光却是疑惑的看着王阳。
王阳说:“这是新来的的一个兄弟。”
王阳让护士顺便给抽了一个血。
第二天,他拿着抽血的结果挂了一个号,大夫说:“你这个结果是明显的糖尿病了。你看,血糖是十五点多。很高。而且,初步看你的这个血项,你的脂肪肝应该是很严重的,属于是重度脂肪肝。还有你的肾功能也要进一步的检查一下。”
王阳说:“那我的这个糖尿病是不是就得治了呀?”
大夫说:“当然,你就要长期服药了。我先给你开几种药,先吃,像你这种初期的情况。你要三个月复查一次。看看吃药的效果。明白吗?”
王阳说:“那我吃多长时间可以吃好了呀?”
大夫看了看天花板,说:“这个慢性病啊,是治不好的,你只有控制。类似于高血压,只能降压,这个药呢就要陪着你一辈子了。什么是不治之症呀。这慢性病才是呀。。。”
王阳有些不能接受,他进一步的说:“大夫你是跟我开玩笑呢吧?怎么还有治不好的病呢。”
大夫笑着说:“谁在得糖尿病的时候,一开始都是不能接受的,慢慢来吧。这个社会呀,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公平,就是这个得病呀最公平。对谁都是一样。治不好就是治不好。跟权利,地位,和钱都没有关系。有钱人在治病这方面比穷人唯一能有优势的地方,就是他可以花钱延长自己死亡的时间,仅此而已。。。。”
王阳身子软了。
他虽然是有心理准备,但是一下子就步入这慢性病人的行列,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一直自诩身体健壮。
从小就对自己强壮的身体感到骄傲。
他一直就感到自己有力气。
现在得了这个病无疑是对他的一个打击。
王阳回到公司生着闷气。
老六看到王阳回来了。
赶紧进来说:“哥,我昨天没有看到微信,你没事吧?”
王阳看见他就把一肚子气撒到他的身上,骂道:“人家怎么都看见了。你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呢?”
老六赶紧解释,说:“我这不是调静音了嘛。主要是我这些日子啊,有些失眠,想睡个好觉。就。。。”
王阳把手里的一盒烟摔在他脸上,说:“滚出去,没用的东西,你还他妈的失眠,你死不死呀?”
老六委屈的说:“我也不知道大哥你会有事呀?”
贺英幸灾乐祸的进门,说:“你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大哥找你还得你方便呀?你不知道把别人的静音,自己公司的开着声音吗?动动脑子嘛。”
贺英给王阳把烟盒拿回来,顺便拿出一颗烟,给王阳点上,自己也点上,说:“这就是眼力价儿的问题了。你跟着大哥这么多年,大哥挨过这欺负吗?第一次吧,你想想,要是挨了欺负还叫不过人去,不是更丢人嘛。怎么这些小兄弟都知道,开着大哥的声音,只有你把声音关了呢?有什么不好说的吧?”
老六梗着脖子说:“我能有什么不好说的呀。你不要跟这挑拨离间。”
贺英笑着出去了。
王阳接着骂:“滚出去吧,你还在这干嘛呢?”
老六嗫嚅着说:“柱子哥让我问问哪天吃饭?”
王阳说:“你跟他定吧,哪天都行。”
吃饭的时候,王阳没有带着贺英。
他把张珺雨叫上了。
张珺雨看着王阳包的像个哈密瓜似的脑袋说:“哎呦,老大,你这个打挨得有些冤呀?”
王阳说:“我最伤心的不是这个,是我真的得糖尿病了。。。”
张珺雨说:“我草,那你撒尿是不是冒泡了?”
王阳说:“你别说,还真的有点。”
张珺雨说:“那你这是尿的糖水呀。”
王阳说:“不一定,要不,你尝尝。”
二柱子说:“哥,你得了这个病就得戒酒了。不能再喝了。”
王阳说:“戒酒呀。回头再说吧。你说这把酒戒了能多活多长时间啊?”
张珺雨说:“这不是活不活的事,是你喝酒就是跟喝糖一样。这酒是什么呀。就是糖。你说你再喝酒不是等于自杀吗?别喝了。”
王阳固执的说:“我草。我不喝可能明天就死了。还是喝点吧。”
二柱子悄悄的问王阳:“我听老六说那个贺英是贺文他弟弟?”
王阳点点头,说:“我现在看,还行。没有什么问题,我分析就是活的不好。想让我给他带起来。我也想就当给他们家还还债。这样也积点德吧。”
二柱子说:“关键是不能重用他。哥,我是建议啊。您别往心里去。”
小陈毕恭毕敬的端起酒杯,说:“王哥,我正式的敬你一杯。咱们哥俩也算是有很多年的关系了。虽然没在一起,但是我一直心里很敬佩你。。。”